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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領證時間還是推遲了，因為顧深掛了電話就閉著眼抽了自己兩巴掌，把臉都扇腫了，沒法上鏡。
火鍋店包間裡，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顧深坐在對麵，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不知道是剛才扇的還是別的原因。
他從剛才就魂不守舍地跟著我，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隻是盯著桌上的盤子，像是要盯出兩個洞來。
我在他眼前揮揮手：「顧深？」
他猛地回神，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就迅速移開，端起桌上的瓶子猛灌了一口。
「怎、怎麼了？」
我沉默了一下：「那是香油。」
顧深臉瞬間綠了：「…… 呸呸呸，咳咳咳……」
等他緩過來，我才開口：「問個事，我們要買戒指嗎？」
他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期待：「當、當然……」
我擺擺手打斷他，翻包找東西：「等下，我找找…… 啊找到了。」
顧深的眼神更亮了，手在桌子底下緊張地攥著衣角。
然後，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掏出合同，翻開其中一頁：
「差點忘了，你這寫得很清楚，我們不用戴婚戒。」
「……」
顧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我再看看吃飯有沒有什麼要求。」
「顧深，你先別吃。」
我低頭翻著合同，他抿著唇，幽怨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紙上：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堆廢紙啊？」
我不滿地瞪他一眼：「怎麼是廢紙？前天你還讓我好好保存，最好放密碼箱裡，對了，你買密碼箱了嗎？」
顧深：「……」
他強笑道：「…… 還沒。」
我點點頭：「記得買。」
顧深：「…… 好。」
把合同收起來，我歪頭問他：「明天要出差？」
他愣了一下，狠狠咬著牙：「是。」
「要帶我一起？」
他繼續咬牙：「…… 是。」
「還要帶我見初戀？」
他咬著牙不說話了。
「還要給我打掩護？」
顧深像是把牙都咬碎了，半天才小聲說：「蘇念，其實我……」
我「嘖」了一聲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啥。」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就沒了，對吧？」
「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
顧深：「不……」
「我知道你要帶朋友一起，能不能複合全靠你們了，加油啊顧小深！」
顧深：「…… 其實。」
「好的好的，知道你會打掩護，謝謝啦，明天晚上幾點的飛機？」
顧深哽咽了一下，聲音發顫：「蘇念。」
我扭頭看他：「嗯？」
「…… 別再玩我了。」
他說完垂下眼睫，看起來快要哭了。
「嗚嗚，對不起，我就是個蠢貨，頂級大蠢貨，世界上最蠢的那種。」
「我媽生我的時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我不會是胎盤成精吧……」
「蘇念，你別理前幾天那個傻逼顧深行不行？他已經死了，真的死了，我是深顧……」
他越說越激動，乾脆推開椅子半跪在我麵前，又扇了自己幾個巴掌，聲音悶悶的。
我挑了挑眉。
今天他穿了正式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成熟又儒雅。
卻用小狗似的語氣求我別玩他了。
移開目光喝了口冰水，喉嚨乾得發緊：「咳咳，好了。」
顧深茫然抬頭，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角甚至滲了點血。
我敲敲桌子：「閉嘴，先吃飯。」
他立馬噤聲，委委屈屈坐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眨著通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那…… 我們還能領證嗎？」
我滿腦子都是那筆巨額補償金，不解地說：「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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