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用一輩子償還
李母還在打量這多出來的外孫女。
乍然聽到這麼直白上來就誇人的話，愣了一下，直接就被誇的合不攏嘴。
也顧不上打量挑剔了。
“哎呦你這丫頭，我一把年紀了，臉上皺巴巴，哪兒還看得出來什麼氣色？”
“什麼皺巴巴？歲月不敗美人，我媽生得這麼好看，女兒像媽，姥姥您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美人坯子！”
李母被哄得團團轉。
楊美玲自然也不會冷落李父。
張口閉口姥爺的叫，嘴裡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論嘴甜，誰都比不過楊美玲。
工作的時候能把甲方爸爸哄得團團轉，項目單子一單單地簽，還拿不下兩個老人？
李進虎，李進軍收拾好兩條魚，一進來直接懵了。
之前隻會對他們倆噓寒問暖的姥姥、姥爺。
這會兒抓著楊美玲的手，一口一個外孫女的叫，態度親熱得仿佛是親外孫女！
李進軍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李進虎。
“哥，那還是咱姥姥姥爺嗎？”
李進虎很想說不是，可騙不了自己的眼睛。
他也納悶。
昨晚上吃飯的時候，姥姥，姥爺還在罵楊敏行是男狐狸精，不然怎麼把李鳳英迷惑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楊美玲更是小妖精。
咋一轉臉。
是小妖精也不罵了，一口一個好外孫女。
“小虎，小軍，傻站在門口乾啥？”
李母注意到門口的兩個外孫子，衝他們招手。
“剛才玲玲說她屋裡那個床腳有點不穩，你倆去看看。”
“之前那個床是小軍睡的吧？男娃就是能造，這麼好的床都能被你睡壞。”
李進軍指著自己鼻子，“我？”
“不是你還是誰？玲玲一個丫頭，才來沒兩天，還能是她睡壞的？”
李永革也瞪眼，指使著李進軍快去。
李進軍覺得天塌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跟他漸行漸遠。
李進虎帶著弟弟回屋，關上門，還能聽到外頭三人談話聲。
楊美玲：“姥姥，幸虧你開口，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說。那床一動彈就嘎吱響，晚上睡覺我都不敢翻身，生怕塌了。”
李母：“你這孩子，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小虎小軍又不是外人，是弟弟。”
“當姐姐的，使喚使喚弟弟，哪有什麼不行？”
“聽姥姥的，以後有啥事，吩咐他倆就是。”
李進虎，李進軍：……
得！
姥姥，姥爺也被楊美玲策反了。
李進軍癟了癟嘴，正要鳴不平。
一轉頭，看見床有個腳確實壞了。
還確實是被他弄壞的……
一肚子委屈叫屈的話，又憋了回去。
李進虎拍了下弟弟後腦勺。
“別愣著了，趕緊修！”
楊美玲摟住李母胳膊。
“姥姥你真好，比我親姥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之前跟我媽去城裡，我親姥姥還嫌棄我是鄉下人。”
李母最討厭那起子有階級思想、自認為城裡人就高人一等、處處貶低農村人的人。
城裡的糧食，菜，肉哪裡來？
還不是靠他們農村供應？
李母罵了一通，又拉著楊美玲。
“以後，我就是你親姥姥，城裡那個讓她愛上哪兒上哪兒去！”
楊美玲笑顏如花，又是掏心窩子的馬屁拍上去。
祖孫三人其樂融融。
堂屋時不時傳出二老歡快的笑聲。
廚房裡，李鳳英聽著這笑聲，就算已經體會過楊美玲那張甜嘴，也是不由得感歎。
“美玲這張嘴咋長的？說話咋這麼喜人？連我爸都給哄得找不著北了。”
楊敏行嘴角噙著笑，笑裡卻有些苦澀。
“這孩子從前個性要強，沒這麼能說會道，但她媽帶著美晴走了後……”
話沒說完，李鳳英理解他的意思。
“人經曆了一場變故，總會變些的。”
“我瞧著美玲現在挺好，會說話會哄人，以後不管去哪兒，日子都能過得美滿和順。”
楊敏行盯著她，也慢慢蕩開笑意。
傍晚。
晚飯是楊敏行下廚，兩條魚都做了。
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另外還有燉的新鮮排骨，豬血湯，炒腰花，兩個素菜。
剛端上桌，香味兒飄出，饞得李進軍口水差點流出來。
隨著李父一聲令下，大家動筷。
這還是李父李母還有兄弟倆第一次嘗到楊敏行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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