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忍一忍就過去了
“姥，姥爺。”
李進虎的聲音將李父從愣神中拉回來。
“媽剛才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受傷害？”
李進軍也察覺到媽媽跟姥姥，姥爺之間，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李永革看著兩個外孫，長長歎口氣。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李母接話。
“吃飽了嗎？沒吃飽姥姥再去給你們下麵，絕對不餓著我外孫。”
李進軍後背靠在椅子上，舒服地打嗝。
“姥姥，不用下了。肚子都吃脹了。”
李進虎放下筷子，也點頭。
李父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那姥爺問你們點事，不準說假話。”
“你們餓了一天，真的是因為你們媽隻顧著楊家父女，不給你們飯吃？”
李進虎動作一頓。
李進軍一下坐直了，臉上很明顯，慌張又心虛。
看到這樣子，李父哪能不知道，這倆孩子找過來的時候沒說實話。
“進軍，進虎，跟姥爺說實話！”
李進軍嘴唇蠕動，“我，我……”
我了半天，吐不出幾個字。
李進虎臉皮薄，扛不住李永革的眼神，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了。
兄弟倆賣力氣乾到中午，餘老太太卻說沒借到糧食，又喝了一碗粗糧糊糊。
兩人被騙著乾了一整天的活，傍晚又累又餓，胃裡反酸水，實在扛不住。
餘老太太出主意，讓他們來姥爺家裡賣可憐。
編瞎話說是李鳳英偏心楊家父女，不認他們兩個兒子，把他們攆出去不管不顧。
這樣不僅能吃頓飽飯。
李永革和李母看到他們倆這樣，肯定會遷怒楊敏行，反對兩人結婚。
聽完，李父臉黑如鍋底。
李母也很是生氣。
“小虎，小軍，姥姥一直以為你們是聽話懂事的孩子，怎麼能編瞎話騙姥姥？”
李進軍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姥姥，姥爺。”
李進虎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兩兄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隻是被餘老太太那麼一挑唆，腦子就暈乎了。
想著李永革和李母不同意。
李鳳英跟楊敏行就成不了。
他們沒想到會鬨到這個地步。
楊敏行挨了打，李鳳英跟李永革，李母大吵一架傷了和氣。
李母想到閨女走之前說的那話，心頭糟心的厲害。
李父也不好受。
是他們冤枉李鳳英了。
聽兩兄弟剛來時那說辭，真以為是李鳳英腦子被門夾了，放著親生兒子不管，偏幫楊家父女。
“哎，你們年紀小，不懂事，不怪你們。”
看著兩個情緒低落的外孫，李母到底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
“晚上在這兒住吧，甭回你奶奶家了。”
“那個老虔婆儘會挑唆，要不是……我非得去她家鬨！”
李進虎忽然抬頭。
“姥姥，我們錯了，我去找媽道歉。”
李進軍跟著哥起身，“我也去。”
兩人一陣風似地離開，踏入黑夜。
李母追出去。
“外頭黑，手電拿上，路上小心點。”
楊美玲正在廚房加熱中午在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菜。
李鳳英看她喜歡吃，走之前特意要了一隻燒鵝，還有兩個菜。
院子響起動靜，楊美玲走出廚房一看。
楊敏行被李鳳英背在背上，臉色發白。
“爸？”
“你這……怎麼回事？”
李鳳英把楊敏行輕輕放下來。
麵對楊美玲的驚訝，關切，她有些沒臉。
走之前把牛皮吹出去，不會讓楊敏行受委屈。
結果，為了她，白挨一板子。
楊敏行這瘦弱的身體哪受得了？
李鳳英心裡揪著難受，情願那一板子打在她身上。
“美玲，都怪我……”
這時候，楊敏行忽然握住她的手。
眉眼溫潤，笑意淺淺漾在眼底，溫和的嗓音截住她的話頭。
“回來的時候，天黑，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說沒事，你媽非要背我。”
李鳳英一怔。
楊美玲疑惑地看他們。
“是這樣嗎？”
楊敏行身上確實沒什麼明顯外傷，他又站起來原地蹦躂兩下。
臉色雖然發白，不過他也沒有氣色紅潤過。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
楊美玲便沒再多想，轉而說起家裡進賊的事。
李鳳英一聽這話，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一掌拍在桌子上。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我李鳳英家裡偷東西？！”
楊美玲看了一眼可憐的飯桌。
幸虧桌子是實木的。
不然這一掌非拍裂不可。
“準確的說，不是賊。”
楊敏行一怔。
“不是賊？”
楊美玲點頭。
“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沒少，吃的喝的全沒了，連媽你放在五鬥櫃的那罐麥乳精都空了。”
“剩個空盒子在哪兒，欲蓋彌彰。”
“這賊值錢的東西都不偷，光偷吃的，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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