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崩潰的兩兄弟
餘老太太眼睛一瞪。
“她要是不趕走楊家那對父女，你們就別回去，在奶這安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聽到這話，李進虎和李進軍心裡好受不少。
雖然親媽不要他們了，但還有奶奶真心對他們好。
餘老太太又說：“話又說回來，你們是她李鳳英的親生兒子，還能真不要你倆不成？”
“今天這出，八成演戲給你們看。”
“可得堅持住了，到時候著急的是你們媽。”
餘老太太可沒那麼好心，白給李鳳英養倆兒子。
拿捏住倆兄弟，才能拿捏住李鳳英。
哪有為了男人，一個繼女，不要親生兒子的？
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餘老太太等著李鳳英妥協，上門求饒。
李進軍看餘老太太信誓旦旦的樣，仔細一想，覺得也有道理。
他可是媽的親兒子。
身上掉下來的心肝肉！
等李金鳳看清楚楊家父女的真麵目，遲早過來接他們回去。
晚上，李進虎，李進軍躺在跟茅房一牆之隔的屋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耳邊夜蚊子亂飛，嗡嗡嗡，吵得人心煩。
肚子也響得跟打雷似的。
“啪！”
李進軍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沒打中蚊子，臉卻被打紅了。
他抓狂地坐起來。
“哥！我餓！”
“還有這蚊子也太多了，我快被咬死了。”
李進虎也餓。
兄弟倆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
晚上那一碗粗糧糊糊壓根不頂用，才夜裡九點多，兄弟倆肚子響的堪比交響樂。
不過李進虎比弟弟能忍，翻個身扯過被子蓋住頭，全身捂的嚴嚴實實。
“睡吧，睡著就不餓了。”
“熬到明天早上多吃點。”
李進軍無奈又躺下去，好不容易睡著，夢裡全是油汪汪的燉大棒骨，顆顆分明的大米飯。
第二天一早，兩人頂著明顯的黑眼圈起來，坐到飯桌前一看，差點以為餓出幻覺。
“奶，早上就吃這個？”
李進軍看著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子的稀飯，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李進虎臉色也不好看，掉頭往廚房去。
餘老太太眼皮都不眨一下，也不攔著李進虎。
“進軍啊，快吃吧，不是奶奶舍不得糧食，實在米缸都見底了，隻有這麼多。”
“哎，誰叫奶奶年紀大了，沒本事，乾不了活，存不下糧，日子過得緊巴巴，不像你們媽……”
李進軍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憑著一腔意誌力才抗到現在。
想著早上總能吃飽，看見這個，哪還有心情聽餘老太太的日常絮叨賣可憐？
他跟著哥衝到廚房。
片刻，兄弟倆垂頭喪腦走出來。
餘老太太裝作不高興。
“奶奶還能騙你們不成？行了，快吃吧，吃完跟著你們三叔一起下地乾活。”
“家裡活多著呢，你三叔一個人累死也忙不過來，你們可得多下點力氣。”
吃不飽飯，還要下地使力氣乾活。
李進軍很想撂挑子不乾。
就算是牛，也得讓他吃飽了再犁地吧！
一隻腳剛邁開，想到就這麼灰溜溜回去，肯定會被楊美玲瞧不起。
強烈的自尊心讓他又收回腳，一臉憋屈端起碗。
李進虎同樣沒那個臉回去，想著等把地裡的糧食收回來，應該就能吃飽飯了。
兄弟倆誰都沒想到，哪兒是沒糧了？
糧食都被餘老太太藏起來了。
李進虎、李進軍的體格子隨了李鳳英，加上李鳳英從不在吃食上虧待倆兒子，能吃又能長。
再多糧食也不夠兩人造的。
平時讓兄弟倆從家裡扒拉糧食過來都嫌不夠。
哪兒舍得讓他們敞開肚皮吃？
不過餘老太太也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中午奶奶去借糧食，給你們做紅薯飯，攤煎餅，保準管夠。”
“奶奶就是再困難，也不能委屈了你們！”
餘老太太一通畫大餅，這才把兄弟二人安撫住。
飯後，兄弟二人餓著肚子，扛起鋤頭跟著李老三去李家的自留地。
李老三走到一半，忽然捂住肚子。
“哎喲，進虎，進軍，你倆先下地，三叔肚子疼，憋不住了。”
說完，捂著肚子折返回去。
李進虎兄弟不疑有他。
這邊，楊美玲三人收拾好，準備進城了。
早飯是楊敏行起來做的，個大飽滿的鮮肉包子，香甜南瓜粥，外加一碟小鹹菜。
去縣城路上遠，本來天不亮就該出門。
楊敏行一大早起來收拾立整了，要去叫楊美玲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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