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剝開祖孫三代的毒瘤
**審訊室：剝開祖孫三代的毒瘤（修改版）**
審訊室冰冷的白熾燈光下，黃喜娣像一條被抽掉了骨頭的毒蛇，癱在椅子上。王政委和周柏林坐在她對麵，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冰水，浸透了她每一寸皮膚。她眼神渙散，嘴唇乾裂，早已不複往日的得意與算計。當王政委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帶著冰冷的威壓再次鎖定她，直接拋出那個致命的問題時，黃喜娣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黃喜娣，”王政委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孫紅國不是傻子。放著周清蘭同誌那樣家世清白、根正苗紅、有文化的烈士孫女不要，為什麼偏偏選了你？還心甘情願受你擺布，甚至不惜用最惡毒的手段去傷害周清蘭同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手術刀：“告訴我，你手裡，到底捏著他什麼要命的把柄？是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掉腦袋的把柄嗎？說出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把……把柄？”黃喜娣神經質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眼神閃爍，似乎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別裝傻！”周柏林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炸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厭惡，“黃喜娣！你那些肮臟手段我們一清二楚！孫紅國已經撂了！你藏在更衣櫃夾層裡的那些照片和信，現在就在保衛科的證據袋裡！你拿這些威脅他，逼他跟你沆瀣一氣，去陷害周清蘭同誌！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孫紅國為什麼要針對周家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照片……信……” 黃喜娣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她知道，最後的底牌已經被掀開了。她精心構築的堡壘，徹底坍塌了。巨大的恐懼和對未來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怨毒，聲音尖利地嘶喊起來：
“把柄？哈哈哈哈……對！我是有他的把柄！那些照片，那些信！是我逼他的！但那又怎麼樣？！他活該！他孫紅國，還有他那個到死都窩囊透頂的爺爺孫有根，他們一家子，骨子裡流的都是黑心爛肺的血！他們恨周家！恨周鐵柱！恨周大山！恨得入骨！孫紅國就是為了給他那死不瞑目的爺爺報仇！”
她的話如同毒液噴濺，讓王政委和周柏林眉頭緊鎖。為爺爺報仇？這理由比單純的“恨”更具體，也更扭曲。
“報仇？”王政委的聲音更加冰冷，“周鐵柱烈士是革命英雄！孫有根做了什麼？孫紅國報什麼仇？說清楚！”
黃喜娣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仿佛揭露這個秘密能讓她減輕一點自己的罪責：“為什麼？問得好！因為周鐵柱，他毀了他爺爺孫有根的‘前程’！斷了他們孫家‘光宗耀祖’的美夢！”
她語速飛快，帶著刻骨的怨毒：“孫紅國他那個爺爺，孫有根，當年是周鐵柱手下的一個大頭兵！聽好了，是大頭兵！1950年，在新興裡，具體是哪兒孫紅國沒說清，反正就是打仗！他們部隊被打散了！周鐵柱帶著幾個人突圍，孫有根也在裡麵！”
黃喜娣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仿佛在講述一個令人解氣的秘密：“槍林彈雨啊！孫有根那老東西，慫了！害怕了！他不想死！他就想逃跑！結果被周鐵柱抓了個正著！戰場逃兵，按律當斃！”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王政委和周柏林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戰場逃兵！這是軍人最大的恥辱！是足以槍斃的重罪！
“後來呢？”周柏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後來？”黃喜娣嗤笑一聲，充滿了鄙夷，“周鐵柱心軟了唄！念在一個村，孫家當時就那一個沒用的男丁，還沒留後。沒有槍斃他，隻是把他揍得半死，罵他是孬種，然後像扔垃圾一樣踢出了部隊，遣送回老家！”
她模仿著孫紅國轉述時那咬牙切齒、充滿怨恨的語氣：“孫有根回來了！沒功勞，沒撫恤，背著個洗不掉的‘逃兵’汙名！村裡誰不知道他是個戰場上的慫包？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在村裡窩窩囊囊，受儘白眼，憋憋屈屈活了一輩子，最後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到死都是個鬱鬱不得誌的死樣子！他恨啊！他恨周鐵柱斷了他的前程，更恨周鐵柱讓他活成了個天大的笑話！他好恨不甘窩窩囊囊的過了一生最後死的也窩囊！”
黃喜娣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語速更快：“孫紅國是他爺爺帶大的！他是看著他爺爺怎麼在村裡像條落水狗一樣活著，怎麼在酒後的咒罵和眼淚裡熬日子，又是怎麼帶著一身怨氣、死不瞑目地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孫紅國親眼看著他爺爺死都不痛快！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發誓要給他爺爺報仇！要把周家踩進泥裡！要把報複周家的後人碾碎！讓周家也嘗嘗他爺爺那種生不如死、死不瞑目的滋味！”
她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釋放出沉積了兩代、因死亡而發酵的怨毒：
“接近周清蘭？從一開始就是孫紅國的複仇計劃！什麼忠厚老實？情深義重？全是演戲！他就是衝著周家的村長地位去的！衝著周鐵柱那個能給女婿鋪路的入伍名額去的！他就是要騙取周家的信任，拿到那個名額，穿上軍裝！等他站穩腳跟，**再狠狠把周清蘭踹開，把周家徹底搞臭搞垮！讓他爺爺在九泉之下也能出一口惡氣！** 這才能解他心頭之恨！才能讓他爺爺死得瞑目！”
黃喜娣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扭曲：“所以，他怎麼可能真心對周清蘭好？他怎麼可能看得上周家？在他眼裡，周清蘭就是他複仇的祭品！是他向上爬、最終實現複仇目標的階梯！用完了，自然要狠狠踩碎，碾進泥裡！而我？哈哈哈哈……”
她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我不過是他複仇路上，一個趁手的工具！一個幫他散布謠言、逼死周清蘭的幫手！一個知道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照片和信、能幫他保守更大秘密的‘盟友’！他選我？他根本就沒得選！他骨子裡就刻著他爺爺那份窩囊又惡毒的恨！周家對他有再造之恩？呸！那是他爺爺死不瞑目的血仇！是他必須報的仇！”
審訊室裡隻剩下黃喜娣癲狂的笑聲和粗重的喘息。王政委和周柏林久久沉默，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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