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膏在指腹化開，我垂著眼看自己紅腫的手背。
“大概，可能就是他覺得我是他的負擔，拿不出手，想再挑挑？”
頓了頓，我輕輕扯了扯嘴角。
“又或許他覺得我好拿捏，七年也沒打算公開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很平靜。
“都過去了，反正我是不會再做他第八年、第九年、第N年的地下戀人了。”
我媽喉頭動了動，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伸過手，就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鼻尖猛地發酸。
憋了整整團建一天的委屈往上湧，喉嚨發緊，眼眶發燙。
我別開臉，飛快眨掉湧上來的濕意，又笑了笑，抬眼看向她。
“哪有，我可不是軟柿子，任誰都可以拿捏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幾百人的公司大群。
群裡還在刷團建的熱鬨消息，嗑譚堇川和小夢的評論一條接著一條往上跳。
我指尖飛快敲字，並@了所有人：
“不想乾了，這個b班誰想上誰上。”
接著@譚堇川：
“不想談了，這個地下戀誰想談誰談。”
消息發送出去。
群裡先是炸開一串感歎號，緊跟著密密麻麻鋪滿屏幕的問號。
一條條消息瘋狂刷新出來。
我沒有去看任何人的回複，直接退出群聊。
然後將譚堇川所有能聯係到我的聯係方式，刪除，拉黑。
我把手機揣回包裡，側頭看向身邊的媽媽。
“媽，店裡歇兩天，我們去雲南旅遊吧。”
我媽愣了愣，隨即點頭。
“好。”
旅行說走就走。
當天夜裡，我和我媽已經坐上飛往雲南的航班。
飛機衝上雲層，窗外天際線破開一道微光，太陽剛剛升起。
七年，七百多個星期，我困在見不得光的關係裡反複內耗、自我懷疑。
這一刻所有枷鎖好像終於脫落。
往後不用再小心翼翼避嫌，不用等著他有空的節奏，不用看著他對別人溫柔縱容。
另一邊，團建酒店。
宿醉一夜，譚堇川緩緩睜開眼。
腦袋鈍痛，酒勁還沒有完全散掉。
他下意識伸手往身側摟過去，懷裡空落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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