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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好心幫鄰居補課被舉報非法開班後,全小區求我原諒

作者:愛吃西瓜的大柚子

簡介:好心幫鄰居補課被舉報非法開班後,全小區求我原諒

好心幫鄰居補課被舉報非法開班後,全小區求我原諒

“就是她,非法辦補習班,賺我們這些家長的血汗錢!”

對門王姐帶著教育局的人踹開我家大門,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個小區大多是進城務工人員,三年來,我免費給孩子們輔導功課。

隻象征性地每個月收十塊錢的資料複印費。

為了讓他們安心學習,我甚至自費買空調、買零食,從不喊累。

我以為我在幫他們改變命運,他們卻想送我進局子!

我看向平時最老實巴交的李哥,想讓他幫我解釋。

他卻tui了一聲:

“我呸,你一個名牌大學生,會這麼好心?指不定背地裡拿了多少補貼呢!”

“就順手的事,為啥非得吸家長的血?”

我氣極反笑。

為了給這群孩子買絕版真題,我連自己的考研複習都耽誤了!

教育局要沒收我的教輔資料,家長們在一旁拍手叫好,說終於除害了。

我一言不發,親手把整理了三年的絕密筆記扔進碎紙機。

這免費老師,我不乾了!你們就等著孩子中考全軍覆沒吧!

“你們看!她急了!她在銷毀證據!”

“這裡麵肯定有她收黑錢的賬本!”

李哥也跟著附和,唾沫星子快噴到我臉上。

“林老師,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枉我們這麼信任你!”

信任?

我看著他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隻想發笑。

昨天,他還因為孩子模擬考進步了三十名,提著一袋自家種的土豆來感謝我,說我是活菩薩。

今天,他就親手把我推下神壇,還要再踩上幾腳。

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開口。

“林小姐,根據群眾舉報,你涉嫌非法組織有償補課,請配合我們調查。”

他指了指堆在牆角的教輔資料。

“這些,我們都要依法沒收。”

家長紛紛鼓掌。

“收得好!早就該管管了!”

“除了個大禍害!我們小區清淨了!”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反抗,甚至幫著工作人員一起把那些我一本本淘換來的絕版真題打包。

動作乾脆利落。

王姐大概是覺得我太鎮定了,不符合她預想中我痛哭流涕求饒的劇本。

她眼珠一轉,又生一計。

“同誌,你們得讓她把錢退給我們!”

“這三年來,她每個月都收我們十塊錢,十五個孩子,一個月就是一百五!”

“三年下來,五千多塊呢!這都是我們的血汗錢!”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她。

“王姐,那十塊錢是資料複印費,每一筆支出我都記了賬,貼在牆上。”

“三年來,光是複印費就超支了一千多,都是我個人墊付的。”

“還有這台空調,這兩台電風扇,孩子們夏天喝的綠豆湯,吃的冰棍,哪一樣不是我自掏腰包?”

“我圖你們什麼?”

我一連串的發問,讓王姐噎了一下。

但她立刻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你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生,窩在這種破小區裡,不找個正經工作,天天圍著我們的孩子轉,你說你沒圖謀,鬼才信!”

李哥也幫腔。

“就是!我聽說國家對這種扶持項目有補貼,你肯定把錢都吞了!”

“不然你吃什麼?喝什麼?”

何其荒謬。

我為了能專心帶他們,拒掉了一份月薪兩萬的offer。

我靠著大學時拿的獎學金和做兼職攢下的幾萬塊積蓄,撐了整整三年。

我以為我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隻是一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東西很快被搬空了,原本滿滿當當的房間,隻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家長們還不肯走,堵在門口,叫囂著讓我退錢。

就在這時,我的房東擠了進來。

她拿著一份租賃合同,直接摔在我臉上。

“林未!你真是害死我了!”

“你在我這裡搞非法補習班,現在教育局都找上門了!”

“你馬上給我搬走!今天就搬!”

我撿起合同。

“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

“到期?”她尖利地笑起來,“我沒讓你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就不錯了!”

“你這種人,晦氣!趕緊滾!”

王姐在外麵拍手稱快。

“對!讓她滾!滾出我們小區!”

“滾出去!”

“滾出去!”

我看著這間我住了三年的屋子。

牆上還貼著孩子們畫的畫,畫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我最愛的林老師。

可笑。

我拿起美工刀,走到牆邊,一刀一刀,把那些畫全都刮了下來。

連同我最後的一絲留戀。

我抬起頭,迎上門外那一張張醜惡的臉。

“好,我走。”

“你們求我,我都不會再回來。”

我被趕出了出租屋。

所有的行李堆在樓下,像一座小山。

夏末的太陽毒辣,曬得我頭暈眼花。

小區裡的人來來往往,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她,那個辦黑補習班的。”

“看著文文靜靜的,心這麼黑。”

“被趕走了,活該。”

我麵無表情地坐在行李箱上,打開手機,想找個搬家公司。

置頂的家長群裡,消息還在不停地閃。

王姐發了一個大大的紅包,上麵寫著:普天同慶,驅除禍害!

下麵一排人爭先恐後地領取。

李哥:“王姐威武!為民除害!”

張嬸:“總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今晚我得加個菜!”

劉叔:“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他們還在群裡興高采烈地討論著要請哪位“名師”來接替我。

王姐說她托關係找到了一個,是市重點中學的退休教師,經驗豐富。

就是價格貴了點,一個孩子一學期要三千。

有人咋舌。

“這麼貴?”

王姐立刻回複。

“貴有貴的道理!人家是正規軍,不像某些野路子,騙錢不說,還不知道背地裡安的什麼心!”

“為了孩子,這點錢算什麼?再說了,一分錢一分貨!”

李哥馬上跟上。

“對!王姐說得對!我們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三千就三千!我出!”

群裡一片響應。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頭像,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退出了群聊,拉黑了所有家長的聯係方式。

教育局的調查結果很快下來了,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我有償補課,但“非法聚集學生”是事實。

我被處以一千元的罰款,並記入檔案。

這意味著,我以後想去公立學校當老師,幾乎不可能了。

我考研的政審,也大概率過不了。

我三年的努力,我未來的路,都被他們輕飄飄的“舉報”兩個字,毀得一乾二淨。

我交了罰款,賬戶裡隻剩下不到五百塊錢,連找個新的住處都困難。

我拖著行李,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又累又餓。

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未未,最近怎麼樣啊?考研複習得如何了?”

媽媽關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強忍著哽咽,裝作輕鬆地回答。

“挺好的,媽,你別擔心。”

“那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錢還夠用嗎?不夠我讓你爸給你打點。”

“夠用,夠用。”

我匆匆掛了電話,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膝蓋裡,無聲地痛哭起來。

為什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第二天,我用身上最後的錢,在離市區很遠的一個城中村,租了一個最便宜的單間。

房間又小又潮,連個窗戶都沒有。

但我已經沒有資格挑剔了。

我開始瘋狂地找工作。

但因為檔案裡的那個汙點,很多教育機構都把我拒之門外。

我隻能去做一些不需要看履曆的零工。

發傳單,當服務員,在後廚洗碗。

我一個985名校的畢業生,淪落到和一群初中畢業的小妹搶活乾。

日子過得狼狽不堪。

有一次,我在一家高檔餐廳當服務員,竟然遇到了王姐。

她和幾個家長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有說有笑地吃著飯。

我下意識地想躲,卻被她一眼看見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善人林老師嗎?”

她誇張地叫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麼在這兒端盤子了?你的補貼呢?”

王姐的嗓門又尖又亮,吸引了周圍幾桌客人的注意。

她身邊的幾個家長也認出了我,臉上露出鄙夷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當初不是清高得很嗎?現在還不是得出來伺候人。”

“活該!”

我捏緊了手裡的托盤,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餐廳經理聞聲趕來,皺著眉問:“怎麼回事?”

王姐指著我,添油加醋地告狀。

“經理,你們餐廳怎麼什麼人都招啊?”

“這個人以前辦黑補習班,被教育局查封了,人品有問題的!”

“讓她服務我們,我們還怕她往菜裡吐口水呢!”

經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嗬斥。

“你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要對客人態度好點嗎?”

“我沒有……”

“別解釋了!趕緊去給客人道歉!”

我看著王姐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胸口堵得發慌。

讓我給她道歉?

憑什麼?

我把托盤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解下身上的圍裙。

“這工作,我不乾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經理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喊:“你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

王姐的笑聲像針一樣紮在我耳膜上。

“沒錢了還這麼橫,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回頭,挺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出餐廳。

回到那個沒有窗戶的出租屋,我癱倒在床上。

口袋裡隻剩下幾十塊錢,連明天的飯錢都成了問題。

我打開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李哥的兒子,李浩的社交賬號。

他的最新動態,是一張模擬考的成績單。

總分350,比我帶他的時候,足足低了一百多分。

下麵有一條他自己的評論:

“新來的老師講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一道題都聽不懂。”

我的心裡沒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這群被毀掉的孩子,和我這個被毀掉的老師,誰更可悲?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斷了糧。

我嘗到了饑餓的滋味,餓到胃裡像有把火在燒。

我甚至去翻過垃圾桶,想找點能吃的東西。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很有禮貌。

“請問是林未,林老師嗎?”

我虛弱地應了一聲。

“我是周凱,我爸爸是周振雄。我們想請您來給我做家庭教師。”

周振雄?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財經新聞上聽過。

是本市的地產大亨。

我以為是詐騙電話,想直接掛掉。

對方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急忙說。

“林老師,我知道您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我爸爸都調查清楚了。我們相信您的人品和能力。”

“我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但基礎很差。我們找了很多名師,都沒有效果。”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爸爸聽說了您之前的事跡,對您的教學方法很感興趣。”

“我們願意出市場價的三倍,不,五倍的薪水,隻要您肯來。”

五倍的薪水。

我算了算,那將是一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足以讓我擺脫現在所有的困境。

可是……

我經曆了那樣的背叛,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為什麼是我?”我問。

電話那頭的周凱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爸爸說,一個能連續三年,不求回報地為一群不相乾的孩子付出的人,即使不是一個精明的老師,也一定是一個值得信任的老師。”

“而我需要的,正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的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

我答應了見麵的請求。

第二天,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我那破舊的城中村巷口。

司機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

我坐進車裡,柔軟的真皮座椅和我硬邦邦的床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車子一路開進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在一棟宛如城堡的別墅前停下。

周振雄,那個隻在電視上出現過的男人,親自在門口迎接我。

他看起來比電視上更威嚴,但態度卻很溫和。

“林老師,歡迎你。”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他麵前,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天宮的灰姑娘。

他把我帶進書房,周凱也在。

一個看起來有些叛逆,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憂鬱的少年。

周振雄開門見山。

“林老師,我的要求很簡單。”

“我不需要你把周凱教成狀元,我隻需要你在接下來的八個月裡,陪著他,引導他,讓他能順利考上一所本科大學,就可以了。”

“薪水一個月十萬,包食宿。如果你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一個月,十萬。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蔑和懷疑。

隻有真誠和期待。

我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我需要先做一個摸底測試。”

這是我作為老師的習慣。

周振雄笑了。

“當然,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我給周凱出了一套高三基礎水平的試卷。

兩個小時後,我看著他交上來的答卷,眉頭緊緊皺起。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的基礎,幾乎為零。

周振雄看著我的臉色,心裡大概也有了數。

他歎了口氣:“林老師,是不是……很棘手?”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周凱。

“你為什麼不想學習?”

周凱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之前的那些名師,隻會指責他笨,懶,朽木不可雕。

他抿著嘴,不說話。

我把試卷推到他麵前。

“這張卷子,有二十三道題,你隻寫了答案,沒有過程。而且答案都是錯的。”

“但這二十三道題,你都選了C。”

“你不是不會,你隻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你的反抗。”

周凱的身體震了一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周振雄也愣住了。

我繼續說。

“你反抗的,不是學習,而是你的父親。”

“我說的對嗎?”

周凱的眼圈,慢慢紅了。

周凱的眼圈紅了,他倔強地扭過頭,不讓我們看到他的脆弱。

周振雄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和無奈。

“林老師,讓你見笑了。”

他揮手讓傭人退下,偌大的書房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氣氛有些沉重。

我打破了沉默。

“周總,在製定教學計劃之前,我需要先了解學生的心理狀態。”

“這比任何教學技巧都重要。”

我轉向周凱,語氣放緩。

“你願意和我說說嗎?”

周凱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摳著衣角,那是內心極度不安的表現。

過了很久,他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學了又有什麼用?”

“反正……反正我媽也看不到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周振雄的身體僵住了,他閉上眼,滿是疲憊。

“小凱,別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周凱突然激動起來,衝著他父親大吼,“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你隻知道你的生意,你的錢!你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們!”

“她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她走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現在假惺惺地請老師來管我,不就是為了讓你自己心安理得嗎!”

少年的控訴像一把尖刀,字字泣血。

周振雄的臉色蒼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

富麗堂皇的城堡裡,也藏著不為人知的傷痛。

我終於明白,周凱那看似叛逆的行為背後,是多麼深沉的思念和怨恨。

他不是不愛學習,他隻是失去了學習的動力和意義。

我沒有去評判他們父子間的對錯。

我隻是走到周凱身邊,遞給他一張紙巾。

“想哭就哭出來吧。”

周凱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

那哭聲裡有委屈,有憤怒,也有無助。

周振雄站在一旁,手足無措,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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