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送上門的肥羊
葉清雪坐在沙發邊，手裡還握著那瓶水。
她一夜沒合眼。
屍毒剛退，身體虧得厲害。
可聽見陳凡說去安全區，她眼眶紅了一圈。
手裡的水瓶緊了緊，瓶身被捏出輕響。
她以為，陳凡要先去救她妹妹。
陳凡掃她一眼，嗤了一聲。
“就你這樣，走半路，人先栽溝裡。”
葉清雪抿住唇，沒吭聲。
林曼薇蹲在門口，兜帽歪著，灰白眼珠盯著陳凡手指。
“晶……”
“閉嘴，早飯還沒開。”
陳凡抬手，點在葉清雪眉心。
煉氣二層的靈力鑽入她識海。
【清心訣】
不是什麼高深法門，勝在穩。
葉清雪原本散亂的呼吸一點點壓平，眼底那層疲憊被強行撥開。
她睜眼，整個人像被冷水洗了一遍。
陳凡收手。
“醒是醒了，身子還欠賬。”
他上下看她一眼，嘴角一歪。
“要補得快，雙修才是最好的辦法。”
葉清雪耳根一紅，聲音低下去。
“昨天剛……撐不住。”
她頓了頓。
“到了安全區再說。”
陳凡笑罵：“沒出息。”
他起身收拾東西。
礦泉水四瓶半。
壓縮餅乾幾包。
匕首，短刀，葉清雪的弓和箭。
還有幾支陳凡死不承認有用的開塞露。
葉清雪把弓背好，聲音恢複了些。
“安全區外圍有四個口，東南西北各靠一座大型商業體改造。”
“每個門都有一名D級三階異能者坐鎮。”
“東門離我們最近。”
“但過了下午17點關門。”
“我們想進安全區的話，得加快些腳步。”
陳凡把最後一包餅乾塞進包裡。
“末世才過了多久，這些頭頭是道的東西先長出來了。”
他給林曼薇戴好墨鏡，拍了拍臉頰。
“走路安靜點，別讓人一眼看出本座帶了個喪屍寶寶。”
林曼薇歪頭。
“晶。”
“你的人設就剩一個字了是吧？”
三人離開小區，沿主乾道方向走。
街上廢車橫著堵路。
有的車縫裡還有半截腐爛手臂，不停往外抓。
葉清雪對於安全區的方向還比較熟悉。
據她自己說，這是她第三次帶隊出來，隻是沒想到，這次回去的隻有她一人。
太陽毒辣。
陳凡和葉清雪都已滿頭大汗，背包裡的水也空了兩瓶。
陳凡的汗還帶有一股怪味，伴有明顯的體內雜質排出。
要不是林曼薇不會出汗，包裡那些水可能撐不到安全區就喝完了。
三人在一處屋簷陰涼處休息時，葉清雪卻盯上了馬路對麵一家藥店前。
玻璃門碎了半邊，貨架上還擺著止血繃帶、碘伏、幾盒退燒藥。
想起妹妹那經常被輪椅磨破的大腿。
她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裡麵還有藥。”
“門口那麼多零散的腳印看不到嗎？”
“那可能是喪屍的。”
沒理會陳凡的阻止，葉清雪直接大步邁了過去。
陳凡搖搖頭，示意林曼薇跟上。
都說胸大無腦，這女人胸肌也不行啊。
藥店深處傳來低吼。
貨架後鑽出一隻喪屍。
外麵廢車旁，也有兩隻被腳步聲引來。
葉清雪轉頭對陳凡冷哼一聲。
意思明確：我就說吧。
陳凡一腳踢翻路邊共享單車。
車輪空轉，車鈴亂響，金屬車架撞在地麵，
外側兩隻喪屍偏過頭，被聲音帶走。
林曼薇壓低喉嚨。
“嗬……”
藥店裡的喪屍動作一滯。
葉清雪抓住空隙，箭矢射出。
噗。
箭頭鑽進喪屍眼窩。
喪屍倒下。
葉清雪觀察了下，敲了敲門框，確定裡麵沒有喪屍後，進藥店拿藥。
陳凡並未管外麵兩隻啃共享單車的喪屍，而是示意林曼薇快步跟上。
葉清雪剛想伸手去取繃帶，卻發現架子下有新鮮腳印，正準備開口提醒陳凡。
櫃台後猛地竄出一個男人。
刀片劃向她肩膀。
按葉清雪原本的靈活性，是足以躲開的。
但昨晚的戰鬥太激烈了，導致她腰腹回轉慢了一拍。
肩膀被割開，血滲出來。
櫃台後又鑽出兩個人。
一個拿剪刀，一個握著扳手。
“把包交出來！”
“別逼我們殺人！”
林曼薇先動。
她撞翻持刀男人，喉嚨裡壓出低吼，一口咬向對方手腕。
男人慘叫。
“喪屍！這女的是喪屍！”
陳凡臉上的笑沒了。
煉氣二層靈力灌入刀鋒。
他貼著貨架掠過。
刀尖從第一個男人耳後斜刺進去。
抽刀。
轉身。
第二個男人剛舉起扳手，脖子一涼，人已經跪下。
第三個邊後退邊求饒。
“哥！誤會！藥給你們！我……”
另一隻手卻往腰後摸。
短刀飛出，釘進他臉上。
人仰躺收銀台上，抽了兩下。
腰間插著罐辣椒水。
葉清雪握著箭，停在原地。
她第一次正麵看到煉氣二層的陳凡爆發。
快。
快到敵人求饒都顯得多餘。
陳凡翻開三人的包。
半包餅乾。
兩瓶水。
“窮鬼。”
他罵了一句，轉身按住葉清雪肩膀。
治療術落下，傷口邊緣止住血。
有了二倍返還，日子也不至於過得像乞丐修仙。
葉清雪看著他。
陳凡瞥她一眼。
“別用這種眼神看本座。”
“你是我的東西。”
“下次腦子靈光點。”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
想回嘴說自己不是東西。
又覺得不對。
隻能從鼻子裡吐出一聲：“嗯。”
等葉清雪去看貨架上那些東西時，才發現大多是空殼。
她把貨架上沾染著不明的黑血的繃帶放下，手指在褲子上擦了擦。
看了陳凡一眼，沒說話。
三人繼續前進，路過一家服裝店，陳凡扯下一件灰色防曬服丟給葉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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