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河，歸位
李白轉向決口處。
黃河大堤上，幾丈寬的缺口正吐著濁浪。
他俯衝而下，龍爪探出，抓起大塊大塊的泥土、巨石，一塊接一塊砸進決口。
泥石入水，激起數丈高的水花，又被他用壓實、加固。
眨眼間，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窄，到最後一道縫，被他一爪按平。
堤壩合攏的那一刻，奔騰的濁浪戛然而止，隻餘水花拍岸的嘩嘩聲。
黃河，歸位了。
……
其他地方。
災民們看著洪水退去，露出熟悉的田地輪廓，一個個呆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一個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看著自家露出水麵的屋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水退了……水退了！”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人們跪在泥地裡，朝著天空漸漸遠去的金光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也不肯停。
“多謝神仙！多謝神仙救命！”
“神仙顯靈了！是神仙救了我們！”
他們不知道那是真龍，他們隻知道，天上有神仙，神仙救了他們。
“神仙走了。”有人喃喃道。
“走了，水也退了。”有人接話，又朝著金光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高地上，一個孩子抱著一袋濕透的糧食，望著天空，小聲問：“娘，神仙還會來嗎？”
母親摟著他，聲音沙啞：“會來的。神仙救了咱們，就不會不管咱們的。”
……
龍背上，幾個人早已看傻了眼。
李麗質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她趴在龍背上，親眼看著底下汪洋像退潮一樣往回縮，淹死的村莊一寸寸露出水麵，決口在真龍大人的爪子下轟然合攏。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這就完了？”
她聲音發飄，“那麼大一場水災，那麼大一個決口……就這麼……沒了？”
“嗯。”李白淡淡應了一聲。
“真龍大人……”汝南公主的聲音都在打顫，眼睛亮得驚人，“您簡直……您就是神仙。”
“就是。要不是趴在您背上，我都不敢信自己看見了什麼。”襄城公主難得失了端莊，扶著龍鱗，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鄭書瑤更是說不出話來。
她原以為，真龍大人解決水患，總得大施法術，開壇做法，鬨上十天半月。
結果從天而降，一聲龍吟，水就退了，堤就合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世家那些家主提起真龍，眼睛都放著光。
這種存在……凡人拿什麼去比。
“怎麼樣？”李白瞥了她們一眼，“沒白來吧。”
“嗯嗯嗯！”李麗質連連點頭，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真龍大人天下第一！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懶了！”
“哼。”李白輕哼一聲。
“哇哇哇！寶寶好厲害！寶寶最厲害啦！”小兕子終於從李麗質懷裡掙脫出來，趴在龍背上，拍著小手，蹦一下，差點一個趔趄滾下去，被李白用龍須穩穩撈住。
“寶寶！水沒啦！水沒啦！”她抓著龍須蕩秋千一樣晃悠，笑得見牙不見眼，“窩要告訴皇爺爺，窩的寶寶把大水變沒啦！”
“行了行了，坐好。”李白把她卷回背上，“回去再說。”
“好耶！”小兕子乖乖坐好，又忍不住拍了兩下小手，眼睛亮晶晶的，滿臉寫著驕傲。
這可是窩的寶寶，是窩孵化出來的。
李麗質幾人互相看了看，心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這趟出來，算是開了眼了。
往後，真龍大人說東，她們絕不往西。
……
應國公府。
“您是？”門口的侍衛看著眼前這位麵白無須、一身內侍打扮的中年人，有些遲疑。
王德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明黃色的卷軸：“陛下聖旨。”
侍衛瞳孔一縮，連忙側身讓路：“請進！您請進！”
他轉頭就往裡跑，一路跑一路喊：“老爺！老爺！出事了！宮裡來人了！是陛下的聖旨！”
“什麼？”武士彠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當即放下，一麵吩咐下人，一麵把家中上下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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