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瓊和戴胄
翼國公府。
“哈哈哈！老秦！我來看你啦！”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嗓門大得驚起院子裡兩隻鳥。
“見過盧國公。”秦懷道迎上來，恭敬行禮。
“嗯。”程咬金拍拍他肩膀，“懷道啊，你父親呢？我這次可是給他帶了好東西來。”
“我帶伯父過去。”秦懷道眼睛一亮，領著程咬金往裡走。
穿過前廳，到了內院。
秦瓊靠在軟榻上，臉色蠟白，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看就是久病纏身的樣子。
“老秦，你這……”程咬金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身子骨，越來越差了。”
“咳咳！！”秦瓊擺擺手，苦笑一聲，“還行，還能活些時日。”
“說什麼喪氣話！”程咬金一屁股坐到他對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桌上一放，“喏，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真龍涎，陛下欽賜的寶貝！”
“真龍？”秦瓊猛地直起身子，一臉震驚，“這世上……真有龍？”
“那還有假！”
程咬金一拍大腿，“你看看我，就這真龍涎，我喝了一份，如今身子好得不得了。現在讓我拎兩把板斧上陣砍人，眼都不帶眨的！”
秦瓊盯著他打量了兩圈：“確實……氣色比上次見你好多了。”
“那可不！”程咬金咧嘴，“懷道，去弄點冷水來。”
“好！”秦懷道轉身就跑。
若是這真龍涎真能治好父親的病，那他們秦家，往後怕是要再進一步！
“我和你說，長孫衝那小子就親眼見過真龍了，可惜他和長樂公主的婚約被真龍弄沒了。”程咬金小聲說道。
秦瓊點頭。
不多時，秦懷道端著水回來了。
程咬金拔開瓶塞，將金燦燦的真龍涎倒入水中。
眨眼間，涎液化開，整碗水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一股清甜的氣息散開。
“嘶……好香。”秦懷道吸了吸鼻子。
“確實香。”秦瓊也湊近聞了聞，瞳孔一縮，“而且光是聞著……我這身子，就覺得鬆快了幾分。”
“那就對了！趁熱喝！”程咬金把碗往前一推。
秦瓊接過碗，仰頭一飲而儘。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淌下去，在四肢百骸裡化開。
秦瓊隻覺得糾纏多年的暗傷舊疾，被輕輕撫平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他放下碗，閉著眼感受了片刻，猛地睜開眼，精光一閃。
“怎麼樣？”程咬金湊過來問。
“非常不錯！”秦瓊一撐榻沿，直接站了起來。
他兩步走到牆邊，摘下那對許久未曾動過的熟銅雙鐧。
鐧身擦得鋥亮，入手一沉，熟悉的手感湧上來。
秦瓊吐出一口濁氣，雙鐧在掌中一轉。
走到外麵，起手便是一記撥雲見日。
鐧風乍起。
第一路下來，他身形猛地一沉，雙鐧左右橫掃，風聲嗚嗚作響，卷得地上的落葉打著旋飛起。
緊接著他腳下發力，一個擰身，雙鐧一前一後刺出，勢如奔雷，又在半途驟然變向，化作漫天鐧影，打得空氣啪啪作響。
秦懷道看呆了。
他自幼習武，從未見過父親這般威勢。
那對鐧在秦瓊手裡，仿佛活了一般。
猛虎下山，蛟龍出海，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空氣裡，呼呼生風。
程咬金也看愣了。
他眼睜睜看著秦瓊一氣嗬成打完一套，收勢而立，雙鐧在身側輕輕一頓，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院子裡的落葉這才紛紛揚揚落下來。
“多少年……沒看到你使這對家夥了。”程咬金喃喃道。
秦瓊低頭看著手裡的雙鐧，眼眶有些發熱。
他收鐧歸架，轉身朝皇宮方向拱了拱手：“多謝陛下，多謝真龍大人。秦瓊這身病骨，總算是回來了。”
“父親！”秦懷道衝上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太好了！太好了！”
“嗯。”秦瓊拍了拍兒子的肩，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明日，為父便能上朝了。”
“好！”程咬金一拍掌，“陛下要是瞧見你站在朝堂上，保準高興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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