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是你和夕水的孩子…
高空中，穆恩將城內局勢儘收眼底。
少哲被纏住了，玄子也被纏住了。
聖靈教沒有集中力量強攻海神閣，甚至主動避開了黃金古樹。
他們在殺教師，殺學員，是想要毀掉史萊克賴以延續的秩序。
強者死上幾個，憑借史萊克的底蘊和傳承還能再重新培養。
可年輕一代若被屠戮清空的話，學院未來數十甚至上百年都會出現人才斷層。
這場襲擊從一開始就不是強者之間的意氣之爭，對方要的是毀滅史萊克的未來！
又一輪炮火落下，穆恩的左翼被連續擊中，數片金色龍鱗從高空墜落。
生命能量剛剛湧向傷口，黑雲深處便傳出新的魂力波動。
他抬頭望去，那條黑暗聖龍一直盤旋在雲層之上，沒有參與圍攻，也沒有阻攔炮火。
龍逍遙在等他，或者說，逍遙是在逼他過去。
穆恩若繼續守城，高層會被牽製，年輕學員遲早撐不住。
若衝入黑雲，失去光明聖龍庇護，炮火便能直接覆蓋史萊克城。
很簡單的選擇，但也很無奈，很殘忍，他不能為了城中的平民，斷送史萊克的未來。
“逍遙……”
穆恩長歎一聲，沉重的閉上了雙眼，黃金古樹的生命氣息沿著他的經脈彙入本源，他那具早已衰敗的身體被強行喚醒。
枯竭的氣血重新運轉，光明聖龍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
做到這一切唯一的代價，便是他那所剩無幾的壽命。
海神閣內，宿老們同時抬頭。
“穆老！”眾人悲憤道，他們雙目流淚，泣不成聲，他們知道，穆老恐怕要走了！
而他們的呼喚，卻並未得到穆恩的回應。
史萊克城上，那巨大的光明聖龍收起雙翼，將殘餘魂力化成一層金色光幕，留在史萊克城上方。
隨後龍身驟然升空，頂著漫天的炮火衝進了那滾滾黑雲之中。
黑雲內部並不空曠，暗色龍軀橫貫長空，龍逍遙站在龍首之上，黑袍貼著身體。
多少年未曾見過了，他的身形依然挺拔，隻是眉眼間再無當年的灑脫。
在他左側，龍無殤負手而立，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廝殺，他背後一尊神秘的魔傀虛影豎立著，仿佛在吸收這隻天底下最美妙的養料一般。
唐雅站在龍無殤身後，她靜靜的望著下方的史萊克，看著那廣場上的唐門招募點，她的手指輕輕收攏，罪孽藍銀草從她的袖口探出，又被她收了回去。
龍無殤察覺到這個小動作，伸手攬住她的腰。
“舍不得嗎？”
唐雅向他靠近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主人，我……我的內心很難受，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龍無殤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唐雅心裡在想什麼，他當然能感受到，比較讓他欣慰的是，她願意對自己毫無保留地說出實話。
下麵死多少人與他無關，他要的是史萊克元氣大傷，是穆恩提前耗儘生命，也是霍雨浩等人失去庇護。
隻要目標達成，聖靈教死掉的那些普通教眾同樣可以算進成本。
反正又不是他的人。
光明從雲層中破出，穆恩停在百米外，蒼老的人影從龍首上浮現。他先看向龍逍遙，隨後看見了龍無殤與唐雅。
唐雅的變化讓他多停留了一眼。
“唐雅，你居然墮落成了邪魂師，你可知貝貝和雨浩他們為了找你受了多少苦！”
唐雅垂下眼簾，將頭微微的依靠在無殤的懷中，麵對穆恩的質問，她一言不發。
龍無殤看著眼前的老者笑道：“龍神冕下竟然還有心思管這些，小雅已經成了我的女人，就不勞貴院費心了，我會照顧好她的。”
穆恩深深看了那個少年一眼，看著他背後那龐大的魔傀虛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龍逍遙身上，他知道，現在隻能在逍遙身上打開突破口了。
兩條聖龍隔著黑雲對望，城內的喊殺與炮擊從下方傳來，一聲接著一聲。
“為什麼？”
穆恩問道：“逍遙，你為什麼要幫邪魂師？你難道也墮落了嗎？我不信！”
龍逍遙就這樣深深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同時代的強者，麵對穆恩的質問，他並沒有回答。
穆恩見他不做回應，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再次向前一步，光明聖龍的氣息再次壓向黑暗龍首。
“逍遙，為什麼要攻擊史萊克學院？”
這回，龍逍遙終於開口了，隻不過他依舊沒有回答穆恩，而是道：“穆恩，你問錯人了。”
隻見他側過身，讓出了站在後方的龍無殤。
“今日之事，全由我兒做主。”
穆恩的視線落向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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