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藏在暗處的魚
重低音舞曲的轟鳴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震得地麵都在發顫。
酒吧後巷是一條死胡同，堆滿了惡臭的垃圾桶和成箱的空啤酒瓶。牆角還有幾灘令人作嘔的嘔吐物。一盞接觸不良的路燈在牆頭忽明忽暗，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秦昭然穿著一身黑色緊身運動服，外麵套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防曬衣，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臉上戴著黑色的醫用口罩。
她雙手插在防曬衣的兜裡，踩著一地油汙和積水，慢慢走進巷子。
巷子深處亮著幾點猩紅的煙頭。
聽到腳步聲，五六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男人圍了過來。借著昏暗的路燈，能看到他們手裡拎著棒球棍和明晃晃的砍刀。
深藍俱樂部的光頭老板劉強蹲在垃圾桶旁邊，左眼眶青紫腫脹，嘴角還在流血。看到秦昭然，他瑟縮了一下，沒敢出聲。
“喲，還真是個女的。”
領頭的一個花臂男把煙頭吐在地上，用鞋底碾滅，上下打量著秦昭然。
“膽子挺肥啊，一個人敢來這兒。錢帶來了嗎？”
秦昭然停在距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錢在車上。我要先驗貨。”
花臂男冷笑一聲，朝旁邊努了努嘴。
兩個小弟走到牆邊，掀開一張滿是油汙的防水布，露出三個沉甸甸的木條箱。
“箱子打開。”秦昭然雙手依然插在兜裡。
小弟拿撬棍撬開最上麵的木箱。
秦昭然上前一步。視線掃過箱子內部。
黑色的乾式潛水服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麵料泛著一種特殊的啞光質感。旁邊是高壓碳纖維氣瓶和水下推進器的零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靜靜躺在防震海綿裡的三把純黑色魚槍。槍身流線型設計，皮筋粗壯，旁邊配著一排散發著冷厲寒光的三棱破甲箭。
貨沒問題。
而且質量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貨看完了。五十萬。”花臂男伸出手，抖了抖手腕上的金表，“加你原本的尾款，一共六十萬。拿錢，走人。”
秦昭然垂下眼皮，看著花臂男伸過來的手。
“錢我沒帶。”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重低音的鼓點在牆外瘋狂捶打。
花臂男愣了一秒，隨即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你特麼耍我？”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棒球棍，帶著風聲朝秦昭然的肩膀砸下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秦昭然插在兜裡的雙手猛地抽出。
左手，一罐大容量高濃度辣椒防狼噴霧。
右手，一把黑色的戰術電擊棍。
“哧——！”
沒有任何預兆，橘紅色的高壓辣椒水柱精準地噴在了花臂男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草！”
花臂男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住臉，棒球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這種警用級別的辣椒水，一旦入眼，三十分鐘內絕對睜不開。
旁邊的小弟都看傻了。誰能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動手比他們這些混黑的還要黑！
“弄死她！”
距離最近的一個黃毛舉著砍刀就衝了上來。
秦昭然側身一步躲開刀鋒，右手一按開關。
“劈裡啪啦——”
藍色的高壓電弧在電擊棍頂端炸開。她手腕一翻，電擊棍狠狠戳在黃毛的側腰上。
黃毛渾身一抽，雙眼翻白，“撲通”一聲像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砸進旁邊的臟水坑裡。
剩下的三個人終於反應過來，大罵著一起撲上來。
秦昭然根本不和他們硬拚。巷子狹窄，正是她發揮的絕佳地形。
她左手按住噴霧開關不鬆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毒霧防線。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瞬間中招，捂著臉跪在地上慘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最後一個人嚇破了膽，轉身想跑。秦昭然跨步上前，手裡的電擊棍直接懟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一陣抽搐後，巷子裡除了地上五個捂著眼睛哀嚎打滾的男人，再也沒有站著的混混。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光頭老板劉強蹲在垃圾桶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秦昭然走到他麵前。
劉強嚇得往後直縮：“姐！姑奶奶！這事不怪我！是他們硬搶的！你別電我！”
秦昭然沒說話，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進他懷裡。
“密碼六個八。裡麵是十萬塊錢尾款。”
劉強愣住了，捧著卡不知所措。
“收了錢，這事就爛在肚子裡。如果讓我聽到半點風聲……”秦昭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把那把沉重的三棱破甲魚槍從箱子裡拎了出來，單手給高壓氣瓶上了膛。
“哢噠”一聲脆響，箭頭對準了旁邊的垃圾桶。
“嗖——砰！”
半米長的鋼箭瞬間洞穿了厚實的鐵皮垃圾桶，箭頭深深紮進後麵的磚牆裡，尾部還在劇烈顫動。
劉強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嘔吐物上，拚命點頭：“懂！懂！我明天就回老家！打死我也不說！”
秦昭然收回目光。手掌貼在三個木箱上。
意念閃動。
三個裝滿極地潛水服和違禁武器的木箱瞬間消失。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猛地停在巷口，刺眼的大燈瞬間將幽暗的巷子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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