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貨被搶了
鐵皮棚子的卷簾門拉開一半，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的光頭男人鑽了出來。他吐掉嘴裡的牙簽，眼神像毒蛇一樣在秦昭然身上刮過。
“買多少？”龍哥聲音嘶啞。
“柴油五十桶，汽油五十桶。要大鐵桶裝的，兩百升那種。”秦昭然語速極快。
龍哥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妹子，你知道一百桶油多少錢嗎？張嘴就來。我這的規矩，概不賒賬。”
秦昭然沒廢話，拉開單肩包的拉鏈。一摞摞紅彤彤的現金整齊地碼在裡麵，足足有二十萬。
龍哥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怎麼也藏不住。他給兩個黃毛使了個眼色。兩個黃毛立刻拎著扳手，不懷好意地往前逼近了兩步。
“妹子挺有錢啊。”龍哥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不過最近風聲緊，油價漲了。你這二十萬，隻能買三十桶。”
秦昭然站在原地沒動。她慢慢把包拉鏈拉上，然後把手伸進後腰。
“啪”的一聲脆響。
一根黑色的戰術甩棍瞬間彈開，帶起一陣勁風。秦昭然手腕一翻，甩棍狠狠砸在旁邊一輛報廢夏利車的引擎蓋上。
“哐當！”
鐵皮深深凹陷下去，火花四濺。
兩個黃毛嚇得一哆嗦，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按現在的黑市價，二十萬買一百桶綽綽有餘。我這人不喜歡討價還價。”秦昭然盯著龍哥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但我也不喜歡別人把我當肥羊宰。行就裝車，不行我換一家。”
龍哥盯著那根甩棍，又看了看秦昭然虎口處的薄繭，臉色變了變。
這女人練過，絕對不是善茬。
“行，妹子痛快！給老板裝車！”龍哥一揮手，收起了那點歪心思。
半小時後，一百個裝滿油的大鐵桶整齊地碼在爛尾樓後麵的空地上。秦昭然借口要叫貨車來拉，把龍哥他們打發走。
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她走到油桶前。手掌貼上冰涼的鐵皮。
“收。”
一百桶燃料瞬間消失在原地，穩穩當當落在空間的角落裡。有了這些，就算洪水漫天，她也能開著衝鋒舟滿世界跑，發電機也能供足了電吹空調。
秦昭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坐進麵包車，踩下油門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三十公裡外。市防汛抗旱指揮部臨時駐地。
江邊的風卷著渾濁的水汽，撲打在人的臉上。
傅程嶼猛地將手裡的鉛筆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木屑飛濺，半截斷筆彈到了帳篷的帆布上。帳篷裡的一群技術人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幾台軍用筆記本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
“局部加固？開什麼玩笑！”傅程嶼撐著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麵前的平板電腦，“大壩底部的暗裂縫已經超過了五公分！水流滲出量比昨天翻了一倍。一旦上遊洪峰和台風疊加，這點加固工程就像紙糊的一樣！我要求立刻上報省裡，啟動全市紅色預警，分批疏散沿江低窪地帶的三百萬群眾！”
對麵的視頻通話裡，市防總的領導滿臉無奈。
“程嶼啊，你先冷靜。現在外麵四十二度的高溫，你突然說要發洪水，還要疏散三百萬人？這會引起多大的恐慌你知道嗎？氣象局那邊說，台風路徑有可能會偏轉，我們不能冒著造成巨大社會動蕩的風險做決定。”
“等真淹了就晚了！”傅程嶼咬牙切齒。
“執行命令，先做好大壩加固。”領導歎了口氣，切斷了通訊。
傅程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滾的怒火強壓下去。他轉身走出帳篷。
泥濘的江岸邊，幾百名士兵正喊著號子，將一個個百十來斤重的沙袋扛上肩頭，拚命往大壩決口處填。汗水混著泥水，在他們臉上衝刷出一道道痕跡。
但對比起那浩浩蕩蕩、猶如黑色巨蟒般翻滾的江水，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可笑。
“隊長。”副手趙剛夾著個文件夾跑過來，“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傅程嶼睜開眼，目光銳利：“說。”
“市裡的物資流向確實有異常。城南老趙糧油批發、幾家大型調料商、還有康平私立藥房，這兩天都接了巨額訂單。”趙剛翻開文件夾，“而且，我查到深藍潛水俱樂部那邊，有人訂購了三套極地級別的乾式潛水服和高壓氧氣瓶。”
傅程嶼皺起眉頭。
囤積糧油藥品還能理解為某種商業炒作，但在這大旱天買極地潛水服？
“查清是誰買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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