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房焦屍
刑警隊接到一個縣公安局移交上來的案子。
屍體情況複雜，縣刑警隊解剖條件有限。
案子發生地是距離市區八十公裡的一個村莊。
報警的是山那頭的村民。村民羊丟了，有人看到羊跑上山了，他就翻山來找。
走到半山腰下雨了，他走進了一個老窯洞避雨。
老窯洞外麵看起來已經坍塌得不成樣子，但裡麵還留著當時屋主人生活過的痕跡。土炕灶台都還在。
村民無聊地左看看右看看。他眯著眼睛透過破了半個的砂鏊看了一眼火灶裡邊。
本是無事可乾之時的無心之舉，就這麼一下，他預定了後半輩子的噩夢素材。
一具乾屍的眼睛也透過破砂鏊死死看著他。
他嚇得半死，好半天腿才恢複了知覺，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接著就是連日發高燒。清醒了之後跟家人說明了他在老窯洞的遭遇然後才報警的。
題安在路上已經從縣刑偵支隊隊長發來的照片上看到了乾屍的照片。
乾屍準確來說是一具焦屍，這具焦屍呈現重度碳化狀態。姿勢僵直蜷縮，整個麵容猙獰恐怖，麵部皺縮，眼窩凹陷，牙齒咧開，鼻骨塌陷。
題安到達現場，技術科也及時趕到了。
題安勘查了附近的環境，拍照固定了證據，走訪了附近的村民。他回來林姐做完了基本屍表檢查。
林姐給題安看檢查數據，接著補充說道，“題隊，這具屍體頭骨特別的小，鼻骨朝天，嘴部前凸，四肢近等長，有一個很短的小尾巴。這不像是人的生理構造，倒像是靈長類動物。”
“猴子一類的？我剛才走訪村民的時候，確實有很多村民說他們這裡山裡猴子挺多，經常能聽到猴子的叫聲。”
林姐說：“具體是不是猴子還要看解剖結果。人和猴子的生理構造相似度非常高，達到九成以上，但通過仔細解剖對比還是可以區分。這具焦屍已經達到了重度碳化的程度，內臟損毀程度還不知道，我一回去就抓緊時間解剖分析，儘早給你報告。”
肖鳴不明白，“如果是一隻小猴子的可能性大，那解剖還有意義嗎？”
林姐說：“有意義。比如你看它的頭骨骨折處，有暗紅血色炭斑點，不是單純細長裂紋，而是有明顯骨質缺損，這是被反複擊打過的痕跡。”
題安說：“我們辦案靠的不是猜測，而是板上釘釘的證據。首先一個顯而易見的疑點就是，誰會謀殺一隻猴子？”
肖鳴說：“萬一是猴子之間相互殘殺呢？又或者老猴子用石頭擊打小猴子致死呢？”
題安笑，“你別告訴我，老猴子不僅打死了小猴子，還學會了鑽木取火一把火燒了小猴子然後塞進了老窯洞的土灶裡。這老猴子反偵察能力挺強的。”
肖鳴無話可說了，之前他覺得有點浪費警力，現在他確實覺得有疑點。
梁落這時候走過來對肖鳴說：“我實習第一天，隊長教會我的就是做刑警要如同深海之中的鯊魚，培養敏銳的嗅覺，可以聞到幾百米以外的血腥味。但凡有半點疑惑，這個案子就不能算了。要循著那一點點味道深究到底。”
林姐雷厲風行，隻隔了一天就先來找題安了。
林姐跟題安說：“我想你現在特別需要確定偵查方向，在正式報告出來之前，我先把解剖情況跟你簡單說一下。”
題安請林姐坐。
林姐是個急性子，她擺擺手說不坐了，忙得很。她說：“我解剖過這麼多屍體，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案例。這是個介於人和猴子的生物。
題安問，“您是說，這具焦屍既有人的解剖結構又有猴子的？”
“是啊，舉個例子，這具屍體雖然有尾巴，但是尾巴的組織是脂肪、結締組織和筋膜。而猴子的尾巴屬於脊椎延伸部分，會有18到24節的尾椎骨。還有，人的脊柱是呈S型生理彎曲，而猴子是C型單一拱狀彎曲。這具屍體是人的脊椎形態。有幾點可以明確指向是人，但是還有多非常重要的解剖結果指向猴子。比如四肢比例，頭骨大小，腦容量，骨盆，結腸結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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