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清氣爽
天色漸漸黑了，約好明早七點出發。
送走齊虎三人，趁著車站附近還有小商店開門，陳桂芳簡單買了些洗漱用品，毛巾、拖鞋。
別的可以先拿院子裡的用，房東說擺在外麵的都是他們不準備再帶走的，可以隨便她用。
再缺什麼，等明天小影她們回來了，她再添置。
…
就在陳桂芳早早躺下，為明日養精蓄銳的同時。
家具廠家屬院裡，剛從外麵餐館回來的羅立偉，看著餐桌上的茶杯、瓜子殼，和陽台晾著沒收的衣服，眉頭深深地皺起。
這女人也是，走之前不知道把家先收拾乾淨嗎？
亂成這樣，難不成讓他收拾？
他都多少年沒做過家務了，他的手是用來寫字，可不是用來洗被子的！
越想越氣，羅立偉踢了一腳橫在眼前的椅子，隨後齜牙咧嘴地收回了腳。
一腳輕、一腳重地走回房間，啪的一屁股坐在電話機邊上，撥通了小兒子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來，“喂，找誰啊？”
是個上了歲數的女聲，但嗓門又大又粗，不是陳桂芳。
羅立偉壓了壓火氣，“親家母啊？我是俊康他爸，俊康他媽這會在邊上嗎，你讓她接電話。”
“親家母沒過來啊！”
電話那頭的女聲抱怨道：“慧慧應該跟她說了，我這兩天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吧，又帶婷婷又要照顧一大家子，我哪忙的過來。”
“親家母要是不來倒是提前說上一聲，這倒好，今兒個家裡連菜都沒有，慧慧和俊康下班回來冷鍋冷灶的，這不，還得上外麵小飯店吃？”
“親家公你說說，那外麵賣的菜多貴啊！誰家能禁得起這麼造！”
羅立偉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晚上也是在外麵小飯館吃的，點了兩葷一素，還喝了點小酒。
“那個，親家母啊，你注意保養身體，俊康他媽那邊我會說她的，這兩天多麻煩你了。”
“就這樣，我這邊還有點事，不說了先撂了啊。”
掛斷電話，羅立偉坐在小茶幾旁的單人沙發上，眉頭皺的比剛才更緊。
他還以為陳桂芳那女人今天會住到小兒子家，畢竟三個孩子裡麵隻有小兒子是從她肚皮裡麵爬出來的，平時幫那邊買菜做飯，她也對那邊更熟悉一點。
不在小兒子那，難道是去了語淑家？
一想到自己分開前明明警告過她，不要去語淑那裡添亂，害語淑被婆家看不起，她還明知故犯，羅立偉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
抓起電話筒，用力按下大女兒語淑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起來。
大女兒語淑略顯疲憊的聲音出現在話筒裡麵，“喂，您好，請問您找誰？”
“語淑，是爸。”羅立偉聲音緩和了些。
“爸？”電話那邊的態度鬆弛下來，“爸，你這個點打電話有什麼事啊，兆興在外麵應酬，等下就回來了，我這正給他煮著醒酒湯呢。”
“沒什麼事，你媽沒去你那裡啊？”要是去了，醒酒湯應該用不著語淑親手熬。
“媽不在我這。怎麼，媽今天就搬出去了？”羅語淑想了一下說道：“那應該是在俊康那吧。”
“不在，我剛打電話問了。”羅立偉聽出女兒那頭的疲憊，“沒事，我再問問文斌，你媽那麼大個人了丟不了，你忙你的，注意休息！”
“行，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羅立偉琢磨了一下。
陳桂芳還真有可能去了二兒子文斌那邊。
雖說自從文斌結婚，陳桂芳很少去他們那個小家，一來當後婆婆的插手多了不合適，二來文斌他媳婦秦小茹是個賢惠的，那邊也沒什麼用得上陳桂芳。
但也正是因為二兒媳性子軟和，不像小兒媳和親家母那邊脾氣衝，也不像大女兒婆家那邊過於講究，陳桂芳要是去了文斌那邊，兒媳婦肯定不會多說什麼。
羅立偉覺得自己找到了正確答案，唰的一下抓起電話筒，又打起了今晚的第三個電話。
文斌根本不在家。
這個點還在外麵應酬沒有回去，接電話的是兒媳婦秦小茹。
陳桂芳也不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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