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房小娘為錦相爭，引來府中眾人議
周婆子的臉色愈發難看，嘴上卻不肯服軟：“什麼腳印不腳印的，這後罩房裡住著這麼多人，誰知道是誰踩的？你憑什麼賴到我頭上？”
“就憑你那雙賊眼！”徐曼娘怒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家明姐兒得了大娘子的賞賜，你便眼紅了，想來偷東西是不是？”
“你血口噴人！”周婆子急了，尖聲叫道，“我幾時偷過東西？你有證據嗎？”
“證據？”徐曼娘冷笑，“上回你偷廚房的醬肉，被阮娘子逮著打了十板子，這事兒全府上下誰不知道？你如今又來打我家的主意，當我是好欺負的？”
“那是阮娘子冤枉我！”周婆子漲紅了臉，“那醬肉是我撿的，不是偷的！”
“撿的？”徐曼娘嗤笑一聲，“從廚房的灶台上撿的？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周圍的婆子丫鬟們聽見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鬨。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徐管事和周婆子吵起來了？”
“聽說是周婆子昨夜去徐媽媽家門口轉悠，被發現了。”
“嘖嘖，這周婆子，又犯老毛病了。”
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周婆子被眾人的目光看得麵紅耳赤，惱羞成怒道：“你們都看什麼看？我又沒偷成，有什麼好看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沒偷成？”徐曼娘抓住她的話柄，冷笑道，“你自己都承認了，還敢抵賴？”
周婆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頓時煞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大家夥兒都聽見了。”徐曼娘道，“周婆子，你若是識相便老老實實認個錯，我也不跟你計較，你若是還想抵賴，咱們便去娘子那兒說道說道，看看是誰的理！”
周婆子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半晌，她才垂下頭，囁嚅道：“我……我就是好奇……沒想偷東西……”
“好奇？”徐曼娘冷哼，“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人家門口瞧什麼？瞧我家的門閂結不結實？”
周婆子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罷了。”徐曼娘見她服了軟，也不想把事情鬨大，“念在你沒偷成的份上，這回我便不去娘子那兒告你，隻是你給我記住——日後若是再敢打我家的主意，我定不輕饒！”
說罷，她轉身便走。
明珠跟在娘身後，回頭看了周婆子一眼。
隻見那婆子站在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明珠心中暗暗警惕，這周婆子，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回到家中，徐曼娘猶自氣憤難平。
“這老虔婆，真是不要臉！”她一邊收拾屋子一邊罵道，“虧得咱們發現得早，不然還不知要丟多少東西！”
“娘，那些賞賜可收好了？”明珠問。
“收好了，鎖在櫃子裡呢。”徐曼娘道，“那櫃子的鑰匙我隨身帶著，誰也拿不走。”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是怎麼了？”是椿媽媽的聲音。
椿媽媽生得圓臉盤、矮身材，性子憨厚老實。
椿媽媽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走進來，笑道：“我方才聽見外頭吵嚷，出了什麼事？”
徐曼娘便將周婆子的事說了一遍。
椿媽媽聽罷，嘖嘖道：“這周婆子，真是賊心不死，上回偷醬肉被打了十板子，如今又來偷東西，也不怕再挨板子。”
“可不是。”徐曼娘歎道，“這後罩房裡什麼人都有，咱們日後得多加小心才是。”
“曼娘你放心。”椿媽媽道，“我日後多留意著些，若是再有人在咱們院門口轉悠，我定然第一時間來稟報。”
“那就有勞椿媽媽了。”
椿媽媽笑著擺擺手，將那盆衣裳放下，又道：“對了，明姐兒的那件嫩黃色小襖，我已經洗乾淨了，晾在廊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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