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家主弄臟了
“□□鎖？”一旁的玉衡好奇追問，“那是什麼東西？是和長命鎖一樣的飾物麼？”
薑無憂一個沒忍住，偏過頭輕笑出聲。
她緩步走到芸娘麵前，語氣溫軟又無奈地安撫道：
“芸姨，柳瑟用超了銀子，是我的疏忽。這些時日忙，忘了他初來乍到，頭一個月總要添置些物件，給的例錢確實少了些。
“您不必怪他，這個月的開銷從我賬上走便是。往後每月就按一百五十兩的份例，不得再超。”
柳瑟聞言蹙眉：“才一百五十兩？”
薑無憂瞥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未含半分厲色，也未帶責備，柳瑟卻閉了嘴，抿著唇別開了臉。
薑無憂繼續溫聲對芸娘道，“至於規矩，勞您費心了。隻是柳瑟既住在外宅，不入薑府，那些規矩不學也罷。日後他的事，您也不必再操心。”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那件冷硬的銅器上：“這……鎖，也請收回去吧。他用不著。”
芸娘見家主這般表態，隻得斂了神色，仍忍不住低聲勸道：
“妾是為家主著想……您又不常來，柳公子這般容貌性子，哪是個安分的？就怕他耐不住寂寞，沾染旁人……”
“你說誰不安分？”柳瑟當即反駁。
薑無憂無奈地按了按額角。
“芸姨放心，我既留他在此，自是信得過他。您何時見我隨隨便便將人養在外頭？”薑無憂雖是氣定神閒說著，心裡卻莫名有些心虛。
嗯，從前確實沒有。
但這次贖出柳瑟，也確實是個很草率的決定。
芸娘見她如此，終是歎了口氣，不再多言。她仔細理了理衣襟與鬢發，朝薑無憂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經過柳瑟身側時，仍不忘橫去一眼。
柳瑟自然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那術士早縮在一旁，見狀也訕訕地收拾家夥離開了。
待人散儘，薑無憂轉頭看向柳瑟。
他臉上沾著墨，頭發有些亂，衣衫也有不少皺痕，一副狼狽又倔強的模樣，瞧著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好笑。
她一個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你還笑。”柳瑟撇過臉，嗓音悶悶的。
薑無憂眼底笑意更深。
“別笑了……你還笑！”
他耳根微紅，語氣裡摻著半真半假的委屈，“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何時欺負你了？”薑無憂挑眉。
他垂眸，“在春朝閣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欺負我。”
“……哪有。”薑無憂嘴上不認，眼底卻漾開淺淺的笑意。
柳瑟瞥她一眼，低聲嘟囔：“我還當那個芸婆……是你故意叫來磋磨我的。”
“是芸姨。可不許胡說。”薑無憂輕聲糾正。
“芸姨就芸姨。”
他眸光裡晃過些什麼，“若真是你叫她來的，我還不如——”
“不如什麼？”薑無憂接得自然，“不如回春朝閣去？”
柳瑟倏地抬眸看她，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作一句半真半假的輕語：“胡說什麼……在這兒，至少能日日見著家主。奴……是知足的。”
這話說得纏綿，加之他微微氣惱卻又垂眸認真看著她的模樣，倒是真叫人辨不出真心假意。
薑無憂卻也不深究，隻是看著他臉上沾染的些許墨痕，語氣輕快：“快去洗把臉吧，都快成花貓了。”
柳瑟抬手去蹭，卻摸錯了位置。
“這兒。”薑無憂指了指自己臉頰相應處。
他依著她指的位置抹去，果然蹭了一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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