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那位瘦弱的老人是我的奶奶。
自父母離世後，她的健康狀況就急劇惡化。
如今隻能依靠各種儀器維持著微弱的生命跡象。
即便如此，她仍顫抖著雙手緊握一個雕花首飾盒。
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這是給昭寧準備的嫁妝。
淚水瞬間決堤。
景曜走後，奶奶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周硯深，你簡直喪心病狂！"
"陸大小姐這就承受不住了？"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來做道選擇題吧。"
"明天是讓你奶奶摘掉氧氣麵罩替你謝罪，還是你親自去發布會低頭認錯？"
"住口！我答應你！"
我歇斯底裡地喊出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周硯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他將渾身發抖的我摟進懷中，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寵物。
"這才是我懂事的妻子。"
"等發布會結束，我們就去療養院看奶奶，讓她老人家放心。"
次日的記者會如期舉行。
我如同行屍走肉般，在周硯深與程予安的操控下向"受害者”家屬下跪致歉。
向蘇婉清姐弟屈膝認罪。
台下刺目的閃光燈如同毒蛇的信子，記者們惡毒的提問接踵而至：
"據傳陸景曜有特殊癖好，專挑未成年下手，您作為至親是否知情？"
"那個遇害少女的眉眼與您極為相似，是否正是因此才遭毒手？"
"您與表兄之間是否存在超越親情的關係？"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化作無數利刃，將我的尊嚴寸寸淩遲。
蘇婉清的弟弟輕佻地衝我打響舌。
"嘖嘖，那短命鬼臨死還攥著給姐姐買的項鏈呢！"
"要說沒點齷齪心思誰信啊！"
"你們看她這副打扮，來道歉還穿高跟鞋，骨子裡就是個勾引人的賤貨！"
我整個人劇烈顫抖著，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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