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卡斯皮安精湛的演技
這個權限明明應該是在完成第一個主線任務後才會解鎖的。
卡斯皮安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難道他破解了係統的底層代碼？
而此時的卡斯皮安已經走到那條小巷子的深處，確定從孤兒院正門無法看到這裡後，才停下腳步。
巷子裡的氣味更加難聞了，牆角的垃圾堆裡似乎還有老鼠在窸窸窣窣地活動。
“喂喂，統子，快幫我把衣服換成乞丐風，好嗎？”
卡斯皮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雖然低調但明顯質地精良的衣物，在心裡對係統說道。
這套衣服是爐渣準備的，雖然是便服，但料子是純羊毛的。
剪裁也十分考究，一看就不是孤兒院裡的孩子穿得起的。
係統雖然不能說話，但還是乖乖地照辦了。
畢竟宿主才是最大的，一不小心惹他不高興了，萬一他永遠都不讓自己說話了呢？
那簡直太可怕了！
一道淡淡的光芒閃過，卡斯皮安身上的衣服立刻變成了破舊不堪的款式。
原本精致的羊毛外套變成了一件到處都是補丁、袖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的破舊上衣。
褲子也是粗麻布質地的，膝蓋處還打著兩個顏色不一的補丁，鞋子更是破得露出了腳趾。
卡斯皮安心滿意足地欣賞了一下自己身上這身完美的“乞丐裝”，隨即絲毫不在意地直接躺倒在這條臟兮兮的巷子裡。
碎石硌著他的後背，汙水浸濕了他的衣服，那種冰涼潮濕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沒有立刻起來。
他在滿是塵土和汙水的地麵上打了好幾個滾。
翻滾的動作讓破舊的衣服沾滿了泥濘和灰塵，頭發也亂成了一團，還粘著幾根枯草。
這還不夠，卡斯皮安又抓起地上的泥土，毫不猶豫地往自己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上抹去。
細膩白皙的皮膚很快被汙泥覆蓋，原本精致的五官被遮得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操作看得係統目瞪口呆。
“…………”
不愧是專業的啊！
這演技，這敬業程度，簡直可以拿終身成就獎了。
但是，他們安安寶貝那麼漂亮的一張臉。
那精致的眉眼，那粉嫩的臉頰，那微微上翹的唇角。
都是係統精心挑選宿主時最為滿意的外形條件。
這些肮臟的泥土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卡斯皮安確定自己的形象足夠淒慘後，終於站起身，又在係統的靜音權限上動了動手腳。
“安安寶貝，你漂亮的臉蛋都花了。”
係統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帶著一種心疼的意味。
它又能說話了。
係統頓時感到一陣欣喜，看來安安寶貝還是在乎它的，隻是一時生氣才禁言它，現在不是又解開了嗎？
“你懂什麼，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卡斯皮安一邊繼續往臉上補著泥，一邊在心裡和係統說道。
他的動作很仔細，確保汙泥不僅覆蓋了臉頰，還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一種消瘦、營養不良的輪廓。
“要想騙過科爾夫人那種在孤兒院工作了幾十年的人精，不下點本錢怎麼行？她見過太多被送來的孩子了，什麼樣的故事沒聽過？”
過了一會兒，見偽裝得差不多了。
現在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在倫敦街頭流浪了許久的可憐孤兒。
卡斯皮安便又走回到孤兒院的門口。
他站在鐵柵欄門前，最後看了一眼外麵自由的世界，深吸一口氣。
這次，他直接“暈倒”了過去。
那動作行雲流水。
膝蓋先著地，然後身體軟軟地側倒，手臂自然地垂落，腦袋微微偏向一側，露出沾滿汙泥的半張臉。
整套動作沒有任何突兀之處，就像是真的因為饑餓和疲憊而失去了意識。
這演技，係統看了都被深深折服了。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它都要以為卡斯皮安真的暈過去了。
“親愛的宿主，科爾夫人還有三分鐘就要到達大門口咯~”
係統貼心地在卡斯皮安腦海中提醒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期待。
“我已經檢測到她在走廊裡的腳步聲了。”
卡斯皮安在心裡簡短地回應：“我知道了。”
他沒有睜眼，而是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它變得淺而急促。
就像是一個真正虛弱的、多日沒有進食的孩子。
他甚至調動體內的魔力，讓自己的體溫略微下降，皮膚摸上去會帶著一種不健康的冰涼。
不出意外，三分鐘後，孤兒院的大門被從裡麵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麵色嚴厲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深色的長裙，圍著白色的圍裙，頭發緊緊地盤在腦後，整個人透出一種一絲不苟的、缺乏溫情的氣質。
她原本隻是例行公事地來門口看看，卻在見到這個臟兮兮、瘦弱的孩子“暈倒”在門口時，立刻發出了驚歎的叫聲。
“天呐~可憐的孩子！”
科爾夫人快步走下台階，動作出乎意料地敏捷。
她彎下腰，用那雙常年勞作而粗糙的手將卡斯皮安抱了起來。
孩子輕得驚人，像是一團幾乎沒有重量的破布娃娃。
科爾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雖然稱不上多麼善良，但看到一個孩子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是讓她那被歲月磨礪得堅硬的心產生了一絲動搖。
科爾夫人將這個“可憐的”孩子抱回到了孤兒院內。
她穿過昏暗的門廳，沿著吱呀作響的木製樓梯走上二樓，破舊立新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有規律的聲響。
樓道裡彌漫著煮得過熟的卷心菜和廉價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卡斯皮安很快就會熟悉起來的氣味。
科爾夫人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房間，但收拾得很整潔。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辦公桌，上麵整齊地碼放著賬本和文件。
窗邊有一個書架，裡麵塞滿了各種書籍，從宗教讀物到基礎教材都有。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小床，那是科爾夫人偶爾值夜時休息用的。
她將卡斯皮安輕輕地放在床上，動作出人意料地溫柔。
然後她走到辦公桌前，從一個保溫壺裡倒出一些溫熱的甜水。
那是她為自己準備的下午茶，加了蜂蜜的紅茶。
她端著杯子走回來，一手托起卡斯皮安的後腦，一手將杯子湊到他嘴邊，小心地喂了一點甜水進去。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著蜂蜜的甜味和紅茶的微澀。
卡斯皮安在心裡默默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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