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價值升級
周末一大早，管家老李就把林溪接去了陸家。
“老爺子想你了。”老李在車上說，“昨天念叨了一整天‘小薇什麼時候來’。”
林溪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這幾天她沒去陸家，就在沈家的公寓和出租屋裡來回輪換，日子過得清淨。但她也知道，陸衡說“讓她有時間就來陪老爺子”，這不是建議是要求。
車子駛入陸家別墅，林溪剛進門，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一陣陣笑聲。
不是一個人的笑聲，是好幾個人。
林溪愣了一下，跟著管家走進去，發現客廳裡坐著三位老人。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穿著考究，氣度不凡，身邊還跟著各自的管家傭人。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正在跟他們說著什麼。
看到林溪進來，老爺子眼睛一亮，立刻招手：“小薇！快來！快來！你看看誰來了？”
林溪乖巧地走過去，站在老爺子身邊。
三位老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和審視，但很快都換上了和善的笑容。
“這就是小薇？”坐在左邊的一位老人笑嗬嗬地說，“終於找回來了，這孩子像你啊！”
“像吧？”老爺子得意得不行，“我跟你們說，小薇小時候就長這樣，現在長大了，還是這樣！”
林溪保持著微笑，心思卻在飛快運轉。
陸衡不在場，但這一切顯然是他安排的。
她假裝陸家老爺子女兒的這件事，不是隻有陸家人自己知道的演戲，怎麼卻弄到了外人麵前？
讓她在三位老爺子麵前露臉，等於是在圈子裡公開宣布——陸家認了這個女兒。
這不是私底下的秘密，成了擺上台麵的。
“小薇，這是你周伯伯。”老爺子指著周鴻昌，“這是王叔叔，這是趙叔叔，都是我的老朋友了。”
林溪乖巧地打招呼：“周伯伯好，王叔叔好，趙叔叔好。”
三位老人連連點頭，眼神裡的審視又深了幾分。
林溪陪著老爺子說了一會兒話，三位老人在旁邊看著，偶爾插幾句嘴。話題都是些家常瑣事，但林溪能感覺到，這次見麵沒那麼簡單。
午飯結束後，三位老人告辭，管家老李送林溪出來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發問。
“李管家，今天這幾位老爺子……是陸先生請來的？”
老李沒有否認：“陸先生說了，林小姐以後就是陸家的小姐。這個身份他允許你使用。”沒說出的警告，是林溪需要安分守己。
可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林溪更害怕，擔心陸衡還有別的謀劃。
周一上午，林溪剛到學校，就被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林溪，有位記者想采訪你。”班主任笑著說，“是關於貧困生資助的專題報道，你配合一下。”
林溪沒有多想就走進會議室，整個學校也就她一個貧困生，有記者來采訪，自然是隻有她適合。
會議室裡，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裡麵。
短發，職業裝，笑容專業，桌上放著一支錄音筆和一個筆記本。
“你好，我是《A市財經周刊》的記者，我姓周。”女人站起來，伸出手，“我們想做一期關於‘資助改變命運’的專題，學校推薦了你。”
林溪和她握了握手，坐了下來。
周記者先問了一些常規問題，林溪一一回答態度平淡。
“我聽說，你最近和陸家走得很近？”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聊家常。
林溪看著她，心裡警覺起來。
能感覺到記者來者不善，之前的閒聊都是鋪墊，現在才進入重頭戲。
隻是她想起陸衡的安排，想起管家老李說的“這個身份可以大大方方地用”，又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
“我現在是陸家老爺子的假女兒。”林溪笑著說，“負責演戲陪他開心。”
周記者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演戲？”她追問。
“陸老爺子的小女兒去世的早，他傷心過度身體不好，把我認錯成她的女兒。”林溪坦坦蕩蕩地說，“陸家希望我陪著老爺子，讓他開心。”
周記者又問了幾個細節，林溪都一一回答，態度自然，不遮不掩。
采訪結束，周記者收拾東西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林溪一眼，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林溪坐在會議室裡，看著門關上，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這個記者不單純，但她不在乎。
陸衡既然讓她公開用這個身份，那她就公開用。誰來了她都是這句話——她是陸家老爺子認的假女兒。
周記者回去後，把采訪內容整理成報告，送到了馬先生手上。
“她說她是陸家老爺子的假女兒。”周記者彙報，“雖然是演戲，但陸家認這個身份。”
馬先生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林溪是陸家某個人的情人，見不得光的那種。如果是那樣，他動她很容易。但現在——陸家公開認的女兒？這個身份他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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