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害的不止是社會，而是整個世界。
坐下後，渝星子拿起桌上的白開水，仰起脖頸，猛灌一口。
霍梟把菜單遞到她麵前：“有什麼想吃的？”
他食欲一直都很寡淡。
從上軍校開始，所有美味可口的食物在他眼裡，都變成了維持身體機能的數值。
毫無品鑒可言。
渝星子沒接，漾起酒窩淺淺笑了一下：“你來就行，我都可以。”
她從沒這麼緊張過。
可能是第一次和“未婚夫”單獨出來吃飯，也可能是這個“未婚夫”長了一張攻擊力滿滿的臉。
渝星子覺得兩者都有，捏著玻璃杯的手指弓起，指腹壓得泛白，沒了血色。
霍梟在服務員的推薦下點菜，渝星子便趁著這小小可以呼吸的間隙，再度打量他。
在看到霍梟的第一眼，渝星子腦子裡隻冒出了三個字。
好帥啊.......
明明各種特征都證明著他是亞洲血統，但他的五官卻格外立體，英倫。
輪廓利落冷峻，雙目狹長凶戾，毫無情緒的眸子平靜如一片死水，水下危機四伏，埋葬著無數把淬了冰的刀刃。
太囂張，太霸道。
與帝國人含蓄，內斂的氣場不同，他簡直攻擊性拉滿。
但第二眼，又覺得很不對勁。
她本來挺燥熱的，即便沒有被他那雙鋼灰色的眼睛一瞧，還是渾身都涼颼颼的。
沒有第三眼。
看過第二眼後，渝星子就害怕地埋下腦袋，落在雙腿上的手指絞在一起。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後，渝星子鼓起勇氣，抬頭正視他：“對不起，霍梟。”
“我想我們得談談。”
又軟又嬌的聲音，顫抖得像小羊羔，含著口嗲氣，好像馬上就要上戰場一樣。
霍梟掃過她不斷翕動的桃花眼，還有眼下那顆嫵媚至極的淚痣，眸光變暗。
這些年，通過照片了解她的霍梟，一直都知道她長得好，但那些照片全都沒拍出她萬分之一的美麗。
坐在麵前的她，將可愛和嫵媚無比成功地融合在一起。
純良裡泛著勾人的媚，隻一眼，再硬的心也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準備緩解她的正襟危坐，如臨大敵。
霍梟輕輕頷首：“你說。”
“我們不合適。”
“可我們才第一次見麵，不合適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的？”
渝星子一噎，又喝了口水。
重新組織措辭，拿出自己拒絕人從未失手的老一套：“那你比我有錢麼？可以給我更好的生活嗎？”
霍梟點頭：“能，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他沒有任何思考和糾結，語氣淡到像是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不知道渝叔和喬姨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們的婚約在出生之前就已經定下了，按帝國的意思來講，就是常說的娃娃親。”
又是一個驚天大雷，渝星子完全不知道。
甚至，連她有未婚夫這件事，也是在幾個小時前才得知的。
她覺得她完全小看了自己的爸媽，能將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隱藏十八年。
霍梟看出她的茫然，解釋道：“我父母同你父母是多年交心摯友。所以在我父母移民合眾國前夕，定下娃娃親，並不是什麼很匪夷所思的決定。”
服務員在這時上了開胃菜，魚子醬配烤麵包。
渝星子叫住服務員：“請一起上完。”
她不希望在和霍梟談論合不合適這件事上，被依次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一份奶油蘑菇湯品外加兩份菲力牛排，外加一些花花綠綠的配菜放滿了整張桌子。
兩份牛排端了上來，渝星子的這份熱氣騰騰，而霍梟的那份冷冰冰一團，似乎沒怎麼經過溫度加工處理。
渝星子歪了歪腦袋，表情有些掙紮：“我不喜歡和沒感情的人步入婚姻，這感覺就好像......”
“就好像你的眼睛，鼻子，耳朵，嗓子同時感受到了蚊子叮大腳趾的感覺。”
霍梟傾身，將她麵前的牛排放到自己跟前。
骨節分明的雙手握著刀叉，慢條斯理地切成很多小塊。
“抱歉，我不太能明白。我一直都生活在合眾國。”
霍梟時不時抬頭看她：“父母也在14歲那年離世，所以我對中文的非係統學習，恐怕隻有短短的13年。”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排斥的並不是我，而是婚姻。”
他很紳士地將牛排放回自己麵前。
渝星子總覺得他的話不對，但又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是啊，他們第一次見麵，她隻是有些害怕他，還沒嚴重到排斥。
她也的確排斥婚姻，隻想繼續現在的生活，被爸媽寵著。
“對。”渝星子點頭：“可當我排斥婚姻時，自然也會無可避免地將你一起排斥。”
這兩者無法兼得。
“感情是培養出來的，我們可以先培養感情。”
霍梟沒有半分思忖：“等有了感情之後，一切水到渠成，你自然就會想和我步入婚姻，這是我的邏輯。”
渝星子說不過他，索性沒再回答。
隻埋著腦袋，悶悶地吃著他切好的牛排。
飯後，渝星子按照計劃，提出要自己前往閨蜜家留宿。
但被霍梟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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