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樓塌了
我衝到窗前，拉開窗簾。
遠處的天空被火光映紅，濃煙滾滾升起。
消防車的警笛聲、救護車的鳴笛聲、人們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像一場噩夢。
我的手在發抖，腿在發軟。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
必須親眼看看。
我穿上衣服，衝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錦繡花園小區，快！"
司機看了我一眼："那邊好像出事了，聽說樓塌了..."
"我知道，"我聲音發抖，"我就是從那裡搬出來的。"
司機沒再說話，踩下油門。
十分鐘後，車停在小區外。
我已經進不去了。
警戒線拉起來了，警察、消防員、醫護人員，來來往往。
我擠過人群，走到最前麵。
然後，我看到了。
那棟六層的老樓，像一塊被掰碎的餅乾，向一側傾斜著倒塌。
王建國家的位置——201室——已經完全塌陷，砸穿了樓下101、102，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樓上301、401、501、601，像被推倒的積木，一層壓一層，扭曲變形。
灰塵還在彌漫，碎石散落一地。
我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真的塌了。
我預言過的，我警告過的，我拚命想要阻止的...
真的發生了。
"讓一讓！讓一讓！"消防員抬著擔架跑過。
擔架上的人被白布蓋著，隻露出一隻蒼白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一隻玉鐲。
我認出來了。
那是劉阿姨的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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