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江燼直起身體，輕描淡寫的掠過那人，好似在看一團垃圾。
然後輕輕抬手，讓保鏢把人放開。
江躍武從地上爬起就衝過來，要跟他同歸於儘，結果被江燼一腳踹翻，整個人跌進泥水裡。
五臟六腑好像移位，江躍武在泥裡猙獰麵目，笑得像個瘋子。
“江燼有本事殺了我，反正江家已經沒了，我所有的後路都被你堵死了，你還等什麼！”
江燼眼皮下壓，“死有什麼意思，殺了你，除了臟我的手外還有什麼用。”
“不過，你也別擔心自己會過得好。”
江燼半蹲下來瞧他，“因為我會打斷你的手腳，在你臉上刻上兩個字，然後扔在大街上當乞丐，體會一下什麼叫求死不能。”
居高臨下的姿態，把江躍武驚恐的表情收入眼底，江燼唇角微微勾起。
“可是刻什麼字好呢。”他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旋即用商量的語氣，“你這麼喜歡畜生兩個字，那就這兩個字吧。”
眼看有人拿刀子走來，江躍武的腳瘋狂蹬著地麵，瞳孔緊縮，“不要！”
臉頰兩側刻上了血肉模糊的兩個字。
江躍武捂住臉，疼得在地上打滾。
江燼冷白分明的指尖隨意的把玩根煙，沒有抽，欣賞他狼狽的模樣，後背是電閃雷鳴，好似在深淵裡睜開雙目的魔鬼。
目睹全程的沈漾全身冰冷。
江燼玩得沒勁兒了，唇角咬住煙，懶洋洋的轉身，“無聊。”
晉文安擺了擺手，人都被保鏢一一捆綁起來，扔進了車的後備箱裡。
江躍武眼看保鏢拎起鋼棍，要廢了他的手和腳，絕望之中，不顧一切的用儘全身力氣掙開那人，撿起地上一塊磚頭就朝江燼的後腦砸去。
“江燼你特麼去死吧！”
晉文安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眼看磚頭就要砸中江燼，他率先衝過去，想用身體擋住，誰知道距離江燼更近的一道纖細身影毫不猶豫的擋在了江燼的背後。
身後一聲悶哼，江燼轉過身，看到沈漾纖細的身子在他麵前緩緩的倒了下去。
晉文安愣了一瞬。
自額頭流下的鮮血，模糊了她的眼睛。
沈漾蒼白的指尖死死攥住男人的褲腳，張了張嘴，沁涼的雨水落進去，似乎在說些什麼。
江燼屈膝半蹲下來，她的手趁機揪住他的領口，“江燼。”
一字一句的，“記住了，你欠我一條命。”
“從今以後，兩清。”
疼痛幾乎讓她失去意識，揪住他領口的手卻越來越緊。
江燼這種人吧，就算把真心掏給他，他都能拿去炒尖椒。
沈漾別無他法，隻能最後搏一搏。
江燼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忽地笑了笑。
她對兩清還真是執著啊。
“好。”她見他菲薄的唇瓣動了動。
如她所願。
“沈漾，真不知道你是惜命，還是不要命了。”
聽到這話，沈漾緩緩的揚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鬆開他的領口，徹底昏迷過去。
那地方已經被她抓得褶皺，斑駁一片。
晉文安拎起鋼棍，瞬間廢了江躍武的手和腳。
在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中，江燼彎腰，骨廓清晰的手臂穿過女人的膝間，把沈漾抱了起來，昂貴的皮鞋不經意間碾過她掉在地上的粉色藥丸和證件，把她放進邁巴赫裡。
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粉色藥丸和印著女孩的證件，早已沉入泥底。
——
三天後。
晉文安彙報完工作上的事，還站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的模樣。
江燼從文件上溫吞的抬眸，“有事？”
晉文安糾結一會兒後開口，“爺，沈漾沈小姐已經醒過來了。”
江燼興致缺缺的低下頭，不帶絲毫溫度，繼續翻看文件，“以後無聊的事不用來彙報。”
“可是。”晉文安想到在醫院看到沈漾時的情形，神色很複雜，“沈小姐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江燼把簽字筆扔在文件上，略微掀眸，“怎麼個意思。”
“就是。”晉文安醞釀措辭，“好像，傻了。”補充，“連爸媽都不認識的那種。”
聽到這話，江燼饒有興趣的往後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擱在身前，高端定製的黑色西裝愣是被他穿出幾分矜貴的痞氣。
“傻了？”
晉文安點點頭，“傻了。”
江燼沒忍住低低笑了出來，提線木偶變成傻子會是什麼模樣？他還真有點興趣了。
散漫的起身，“那是得去看熱鬨。”
晉文安隨江燼到醫院時，已經是傍晚。
天邊有蕩漾的彩雲，一朵一朵的簇擁在一起，跟開花似的。
站在病房門口，裡麵傳來女人急切的聲音。
“漾漾，我是媽媽啊，你不記得媽媽了嗎，醫生，這到底怎麼回事，漾漾怎麼會不記得我們了？”
晉文安推開門，江燼懶懶的站在門口看進去，病床上空無一人，女孩在牆角屈著膝蓋蜷縮成一團，身上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把她本就白皙的小臉襯得更清冷慘白。
她額頭纏繞繃帶，手上握緊一個衣服架子，警惕的環顧四周，不讓任何人靠近。
醫生瞧見江燼，略微頷首，“江先生。”
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循聲看過去，看到江燼的那一刻，原本虎視眈眈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丟下衣服架子，張開手臂蝴蝶似的撲進他的懷裡。
“哥哥！”
她細長白嫩的手臂，緊緊圈住男人勁瘦的腰身，將臉眷戀的埋進他的胸膛，嬌軟的聲音清脆悅耳。
江燼的手還懶散的插在口袋裡，身體陡然被撞得後退好幾步。
沈家夫婦看到江燼，臉色驟然一變，“漾漾快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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