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抵達
星艦進入躍遷通道。
窗外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
無數星光被拉成長線，仿佛整個宇宙都在向後退去。
溫梨忍不住靠近舷窗，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
“好漂亮……”
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落在司燼的心上，帶來些許癢意。
他的語氣不自覺放軟幾分，連自己都沒發現。
“第一次坐躍遷星艦？”
溫梨點頭。
“嗯。”
“那你以後會看到更多。”
“中央區附近的星域很漂亮。”
溫梨聞言轉過頭。
“你經常出去執行任務嗎？”
“以前是，自從被任命指揮就很少親自出去了。”
“那你去過很多地方？”
“聯盟大部分區域都去過。”
溫梨頓時來了興趣，原本穿來之前還計劃交完論文就去海邊旅行的，不知道在這裡有沒有機會見到。
“那你有沒有去過沙灘，旁邊有果凍海的那種？”
司燼明顯愣了一下。
“果凍海？”
“就是水質非常清澈，海水是藍綠色的那種。”
司燼沒有馬上回答，在腦海裡認真搜尋著。
他搖搖頭：“聯盟現在的自然海域已經很少了，基本都是像黑塔周圍的那樣。”
溫梨怔了怔：“為什麼？”
司燼淡淡開口：“精神輻射和畸變生物。”
溫梨恍然，是的，她又忘記了在資料上看到的了。
這個世界充斥著汙染體。
城市被大片荒廢，汙染嚴重的區域都被封鎖了。
隻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連海洋都沒有幸免。
她呼吸一緊，提到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會不會太可疑了……
好在司燼並沒有追問，果然多說多錯，她還是閉上嘴巴當鵪鶉吧。
星艦繼續飛行了幾個小時，溫梨輕輕打了個哈欠，困意漸漸襲來。
她靠著舷窗坐著，眼睛一點點合上。
可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出現。
她的精神世界像是被什麼輕輕觸碰了一下。
很輕，像一陣微風拂過。
溫梨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了。
“怎麼了？”
司燼就坐在她的旁邊，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溫梨皺著眉：“我不知道。”
“就是……”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人在叫我。”
“誰？”
溫梨搖搖頭，“不知道。”
她再閉上眼，那種感覺卻已經消失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司燼伸過手，輕輕摸了摸溫梨的頭頂：“別強行感知，會傷到自己的。”
“你的精神力剛剛覺醒，還沒有完全穩定。”
溫梨乖巧的點點頭。
她沒有告訴司燼，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好像響起了一個聲音。
很遠很模糊，卻莫名熟悉。
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道聲音有些難過。
———
黑塔醫療區，凜從艙內坐起，胸前係著厚厚的繃帶，白皙的腹肌緊致有型，一道陳舊的傷痕在上麵格外顯眼。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溫梨的安全，卻被告知她已經被接回中央區了。
精神海依舊隱隱作痛，可他絲毫不在意，執拗的等待一個確切的回複。
窗外的天空已經恢複了平靜。
手裡的終端亮了一下。
【中央區星艦已經離開。】
凜盯著那幾個字，許久沒有動作，隻有雪白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著。
空氣中還殘留的淡淡香氣，他知道那是溫梨的向導素，她來看過自己，隻是他甚至沒有機會道別。
一抹光亮短暫的照進枯鏽沉寂的精神海，又迅速消失了。
旁邊的隔離室內，蕭尋靠在牆邊看著溫梨躺過的醫療艙。
這幾個人裡，他似乎最沒資格求她留下，現在似乎也沒資格想她。
淩冶坐在外塔的最高處，小黑豹垂著腦袋趴在一旁。
他低聲自言自語：“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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