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中央區
淩晨3:02。
中央精神數據中心。
整個中央區早已陷入沉睡，唯獨數據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這裡沒有白晝與黑夜，數百台精神波動監測儀器二十四小時運行，來自聯盟各地的精神力數據被源源不斷地彙入中央數據庫，再經過篩選、比對、分類，最終形成一張覆蓋整個聯盟的精神力網絡。
絕大多數時候，這些數據都安靜得像一片沒有波瀾的海。
一道紅色警報突然亮起。
【檢測到未知高階向導精神力波動。】
刺耳的提示音劃破寂靜。
值班研究員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什麼？”
她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重新確認。”
“已經確認三次了。”旁邊的人盯著屏幕，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坐標來自黑塔。”
“黑塔？”
整個控製台附近的人都停了下來。
黑塔。
那個被聯盟稱為“哨兵流放地”的地方。
荒廢、偏遠、汙染嚴重，也是聯盟最不願意提起的地方。
研究員迅速調出數據，“波動等級呢？”
“第一次檢測無法確定。”
“第二次？”
“仍然無法確定。”
“怎麼可能！”
研究員激動的拍了下桌子，豐富的經驗提醒著她，如果監測到精神力波動卻又無法得到準確數值……
旁邊的人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了，她們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
“還沒有覺醒？”
接著她又意識到一個足以令整個聯盟都無比震驚的事。
未覺醒卻足以被監測到波動的話，精神力等級一定是高階，可A級是不能達到這種效果的。
所以……
幾秒後研究員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S級？”
大廳一片寂靜，大家都在默默消化著這個消息，她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聯盟目前登記在冊的高階向導數量極少。
A級已經足夠讓中央區重點保護。
至於S級……
那幾乎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等級可以衡量的存在。
一個S級向導，足以改變一個地區的哨兵戰力。
可現在最為緊急的是她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向導是誰。
黑塔哪來的向導？
“查黑塔最近上傳的人員記錄。”
“已經在查了。”
幾秒後。
一份舊檔案被調了出來。
【黑塔人員異常登記。】
【時間：十五日前。】
【發現對象：女性人類。】
【身份：不明。】
【精神等級：未覺醒。】
【備注：於汙染區附近發現，身體無明顯傷勢，各項指標較差，無身份芯片，無聯盟檔案記錄。】
研究員盯著最後一行。
“就是她。”
“什麼？”
“半個月前黑塔就上報過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孩。”
她迅速調出溫梨的資料。
年齡、外貌，身體數據。
以及當初黑塔最初給出的結論：未覺醒。
研究員的眉頭越皺越緊。
“十五天前還是未覺醒。”
“現在卻突然檢測出S級精神力波動？”
“這不可能。”
旁邊的人低聲道：
“這麼短的時間……”
研究員沒工夫管這些了。
“她即將覺醒。”
“立刻把這件事提交中央指揮部！”
本應冷冷清清的中央總指揮室此時坐滿了人。
所有人都沉默的盯著正中間光屏上不斷彈出的緊急情報。
【黑塔遭遇叛逃者襲擊。】
【確認叛逃者首領盧西恩參與行動。】
【黑塔晶髓儲備遭到大量掠奪。】
【人員傷亡情況正在核實。】
幾條消息分別由不同的時間點傳來，現下才徹底安靜下來。
“盧西恩？”有人率先打破寂靜。
“他竟然親自出手？”
“他們從黑塔拿走了多少晶髓？”
“目前無法確認，但根據黑塔上傳的數據……至少超過三成。”
“該死。”
晶髓並不是普通資源。
它關係到聯盟高階哨兵精神穩定劑的生產。
一旦大規模流失，後果遠比一次普通襲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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