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守護
溫梨站在避難區中央。
周圍的人都在忙碌，治療人員檢查傷員，後勤人員不斷搬運物資，哨兵們重新調整防線。
哪怕麵對這種危機，黑塔依舊保持著驚人的秩序。
溫梨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些人能夠在荒星上建立起這樣一座堡壘。
“怎麼了？”露可站在她旁邊，她剛剛接到通知要寸步不離的保護溫向導，她自然就不用上前線了。
溫梨點點頭，“我原本以為……”
她斟酌開口，“這裡的人都是被流放的。”
露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很多人都這麼認為。”
“但是黑塔不是垃圾場。”
她看向外麵。
“這裡聚集著聯盟最危險的哨兵。”
“也是最不被理解的人。”
溫梨輕輕眨眼，她忽然想起那幾位長官。
他們確實危險，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她左右巡視一遍，發現非戰鬥人員基本都是在行政樓負責基礎運行的人員，總共也沒有幾個人。
他們也沒見過溫梨，躲在角落擔驚受怕的同時又不免對她投去打量的目光。
這麼纖弱的少女怎麼會出現在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向導。
外麵的戰鬥聲越來越近。
警報再次響起。
【警告。】
【地下能源區域遭受入侵。】
工作人員臉色變了。
“能源庫？”
“怎麼可能？”
那可是黑塔最核心的位置，這麼快就被攻陷了？
接著他們都反應過來，入侵者的目標根本不是想摧毀黑塔，而是想奪取晶髓。
他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避難區外又傳來了猛烈的撞擊聲。
防禦門出現裂痕，門口守衛的哨兵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幾個哨兵能不能守住。
這裡距離作戰大廳太遠，趕來支援的哨兵大概很有限。
凜的精神領域不斷擴大，冰霜覆蓋整個外圍。
但汙染體數量太多，他的精神海開始出現裂痕。
通訊器裡傳來負責調度哨兵的聲音：“長官！防線出現缺口，地下遭到入侵，能源區出現異常！”
凜正在外圍戰鬥，聽到這句話時動作遲滯了一瞬。
敵方哨兵？
原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晶髓。
能源區旁邊……是避難區。
少女彎唇的樣子閃過眼前。
那片終年不化的冰原，終於出現了一點無法隱藏的裂縫。
下一秒，他的精神體化作一道冰藍色殘影。
他離開前隻留下一句話：“守住這裡，我去救人。”
溫梨看著不斷震動的防禦門，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危險。
不是書裡的文字，不是資料裡的描述。
而是真實存在，會讓人死亡的東西。
旁邊有人抽泣著：“SS級汙染體……這裡擋不住的。”
溫梨呆呆的望著被一下下衝撞的門，露可在旁邊輕聲安撫，“別擔心，一會我會保護你的。”
“用我的性命。”
溫梨身體微僵，壓下恐懼：“不要。”
防禦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溫梨緊了緊嗓子，握緊露可的手腕，下定了決心。
“你要是能逃的話……”
就在防禦門即將破碎的一瞬間，一股強勁的精神力驟然降臨。
轟——
整片區域瞬間染上寒冷的氣息。
門口發出嘶啞怪聲的汙染體已經倒在地上。
所有人抬頭。
男人站在冰霜中央。
藍發飛揚，輕輕撫過他帶血的麵龐，凜迅速掃過裡麵的人，看到溫梨安全的那刻眉眼才稍稍放鬆，一直緊繃的精神海也安定下來。
但下一秒，他又恢複了平時清冷的樣子。
周圍的工作人員原本噤若寒蟬，在看到長官到來時才終於鬆了口氣，大喊長官救命。
凜被吵得頭疼，現在就放鬆警惕未免為時過早，這麼想著，通道儘頭就傳來汙染體發出信號的聲音。
下一波又要來了。
趕來的哨兵紛紛上前，放出精神體準備迎戰。
凜向前一步，擋在所有人的麵前。
然後突然說了句：“待在那裡，不要亂跑。”
溫梨一頓，雖然他沒看自己，但莫名感覺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她小聲嘀咕：“知道了。”
她哪敢亂跑作死啊，這可是生死關頭，搞不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汙染體的嘶吼聲穿透防禦牆，無數精神力在空氣中碰撞。
溫梨站在安全區域，心中隱隱不安。
“他會死嗎？”她突然問。
露可啊了聲，像是沒反應過來。
溫梨目光停留在凜的身上，“如果精神力一直這樣使用。”
“他會死嗎？”
露可沉默了，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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