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的搭檔是——王瑤！
······
早上八點。
聯合觀測站，地下核心區。
顧明已經提前換好了整套裝備，黑色乾式潛水服、全臉通訊麵罩、雙路調節器。
昨天周錚的載人實驗成功了。
按照常理，既然驗證了活人可以穿過那道空間錨點，那麼今天的任務，理應是帶上裝備，進行第一次長時間的駐留與環境勘探。
至於昨天的載重插曲，一晚上過去了，按照基建狂魔的速度，應該已經想出了八百個解決方案了吧？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
沒有任何特戰隊員走下金屬樓梯。
隻有趙啟峰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調度簡報，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
趙啟峰看了顧明一眼，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顧明同誌，這邊載人實驗，改下午了。”
顧明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裝備出了狀況，在那片深達四十二米的遠古海域裡，任何一絲機械故障都意味著死亡。
“出了什麼技術問題？”顧明皺起眉頭詢問道。
“還是環境監測數據不對？”
趙啟峰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通往醫療區和休息室的走廊，聲音依舊平穩：
“不是設備問題。”
“王瑤昨晚練到太晚，淩晨才睡。”
“我讓她去補覺了。”
顧明愣在原地。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王瑤？”
顧明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詫異。
顧明其實也知道，王瑤昨晚在水池裡死磕基礎潛水動作、把自己練到快要虛脫，但他也沒往這方麵想。
他原本以為，那隻是科研人員不甘心被排斥在第一線的一種倔強表達。
他以為國家最終還是會選擇專業的軍人。
結果，竟然真的選了她。
顧明微微低頭，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目前的局限條件。
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一百公斤的絕對運輸上限，死死卡住了整個計劃的脖子。
周錚去了，確實能打。
他能像一顆定海神針一樣解決未知的安全問題。
但他太重了，重到擠占了所有的生存裝備空間。
但王瑤不同。
王瑤去了，不僅能硬生生省出三十公斤的設備載荷，她還能在三億七千萬年前的真實海域裡，提供最致命的現場判斷。
對於顧明和周錚來說，泥盆紀是完全兩眼一抹黑的異星戰場。
但對於研究了七年晚泥盆世海洋生態的王瑤來說，那裡是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食物鏈的後花園。
知識，在那個世界裡不占重量，但卻能保命。
再加上她極輕的體重，對於剛起步的進化計劃來說，王瑤還的確在前期有著無可替代的戰略價值。
顧明轉過頭，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他心裡，對這個看起來清冷、較真的女學者，第一次形成了一個極其現實、也極其客觀的評價：
“這女人除了有點軸，確實挺好用。”
……
下午兩點，聯合觀測站，醫療檢測區，王瑤完成了最後一次下水前體檢，心率68，血壓110/70，血氧飽和度99%，狀態極佳。
她換上了一套特製的輕量化潛水服，沒有多餘的掛件，沒有冗餘的戰術口袋，一切為了減重。
顧明站在水池邊，看著她走過來，這是王瑤第一次跟顧明正式穿越，這一次，工程組沒有給她攜帶任何零號基地的建設部件。
因為今天的任務目標極其明確：純粹的載人資格驗證，以及深水環境適應，證明她能夠像周錚一樣，活著過去，活著回來。
“準備好了嗎？”顧明檢查了一下她胸前的固定帶。
“準備好了。”王瑤聲音很穩，沒有多餘的誓言。
兩人咬住呼吸器，戴上麵鏡，同步入水。
嘩啦！水花翻湧，隨著不斷下潛，周圍水光漸漸黯淡，直到魚塘底部，那片隻有顧明能夠看見的幽藍色空間錨點，再次出現在前方。
顧明伸出手，死死抓住王瑤潛水服側麵的強力拖拽環，隨後轉過頭，王瑤回了一個“OK”的手勢。
下一秒，顧明猛地向前，兩個人一頭撞進幽藍色水膜！
藍光消失，清澈得近乎透明的海水重新出現在眼前，王瑤懸浮在水中，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她看見了！
那片她研究了整整七年，卻從未真正見過的世界，泥盆紀，活著的泥盆紀！！！
然而，還沒等王瑤從這種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顧明這邊，眼前一排幽藍色文字毫無征兆地浮現。
【檢測到非宿主智慧生命進入三格世界。】
顧明一怔，下一秒，新的提示繼續跳出。
【曆史通行記錄檢索中……】
【檢測到符合條件目標：2。】
【目標一：周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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