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掩人耳目！
林振海翻開方案。
首頁上印著一行加粗的黑字：
《關於漢城市農村地下水汙染及地質沉降綜合治理工程的試點規劃》
林振海的眼睛亮了，心裡不由得給趙啟峰豎了個大拇指，這方案可真是絕妙的掩護！
顧明的魚塘，過去十幾年一直搞高密度養殖。
如果設定他長期投放劣質飼料和魚藥。
地下水檢測出現異常指標，這在農村極其常見。
再加上那片區域本就是喀斯特地貌邊緣。
以“存在局部地層空洞與地質塌陷風險”為由，對核心區域進行封閉施工和生態修複，一切都順理成章，無懈可擊！
有了這個名義。
重型工程車輛開進去，合理。
地下水勘探設備開進去，合理。
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臨時搭建的封閉圍擋、滿牆的監控攝像頭。
全部合理！
哪怕國外的間諜衛星把鏡頭拉到最大，他們看到的，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為了解決環境問題而設立的龍國農村環保試點項目。
“村民怎麼處理？”林振海問到了最棘手的現實問題。
“強行清空整個村子，容易引起輿論反彈，也容易惹人懷疑。”
“不強行清空。外圍村莊繼續正常生活。”
趙啟峰點了點地圖上的紅圈安靜地說道：“隻動核心區。以魚塘為中心，半徑兩公裡內的十幾戶人家，全部搬遷。”
······
第二天清晨。
幾輛印著“市環保局”和“地質勘探”字樣的公務車，開進了村子。
村長用大喇叭召集了相關村民開會。
沒有強製驅離，沒有封山，工作組給出的理由非常明確：地質安全搬遷，外加高標準的生態治理補償。
顧明站在人群後麵，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極具現實感的一幕。
工作組開出的補償條件，優厚得讓人無法拒絕。
願意搬去縣城的，直接安排兩室一廳的安置房，外加幾十萬的補償款。
不願意長期搬離的，簽三年臨時安置協議，每個月發放極其高昂的過渡補貼。
“老顧家的塘子漏了，把地下水都給汙染了。政府這是給咱們發錢逃難呢！”
一個村民抽著煙，樂嗬嗬地在拆遷協議上按下了紅手印，沒有一個人抵觸。
甚至外圍那些沒有被劃進搬遷區的村民，還跑來找村長鬨，問為什麼不把他們也一起“汙染”了。
所有人都覺得，政府這次治理工程的補償，實在太好了。
顧明看著那個樂嗬嗬數著存折上零頭的村民。
心裡湧起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祖祖輩輩種地的土層下方十米處。
躺著一條通往三億七千萬年前的裂縫。
隻要跨過去，就是滿海的遠古裝甲巨獸和能把人瞬間撕碎的深海殺戮場。
搬遷速度極快，隻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時，核心區的十幾戶村民全部興高采烈地拿著補償款離開了。
外圍的公路依然通暢，村裡的網絡照常運行，沒有軍隊，沒有封鎖線。
緊接著，國家機器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執行力。
白天。
數十輛大型挖掘機、推土機和重型卡車，浩浩蕩蕩地開進魚塘周邊。
刺耳的機械轟鳴聲響徹山穀。
三米高的藍色波紋鋼板圍擋，以兩公裡為半徑，迅速拔地而起，將整個核心區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晚上。
在那些偽裝成“環保勘探車”的重卡集裝箱裡。
一隊隊荷槍實彈、穿著便裝的內衛特種部隊，悄無聲息地接管了所有製高點和監控死角。
第三天。
幾百噸的高強度鋼材和特種混凝土被運入圍擋內部。
圍繞著那口十米深的魚塘，一座巨大的、完全封閉的白色鋼結構實驗中心，如同拚積木一樣被快速搭建成型。
大門外。
掛上了一塊白底黑字的官方牌子：
漢城市地下水與水生態聯合觀測站。
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但隻有極少數擁有絕密權限的人知道。
在那些厚重的白色保溫板內部，在那些偽裝成水質監測儀的外殼下。
隱藏著這個國家最尖端的科研設備、最嚴密的安全防線，以及——進化計劃的零號核心區！
……
幾天之後。
陽光依舊刺眼，原本破敗的農村老屋已經被夷為平地。
泥濘的土路被鋪上了厚厚的軍用級承重鋼板，那口已經長滿青苔、隱隱有些發臭的老魚塘，現在被徹底包裹在一座巨大的白色現代化實驗建築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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