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年了，我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第四天大清早，翡翠灣C棟樓底下圍滿了看熱鬨的業主。
老趙穿著洗得發白的保安服，拿個對講機，笑得合不攏嘴。
“大家夥都別擠啊，今天首批三台新電梯正式驗收交付啦！”
隨著施工圍擋徹底拆除，嶄新的三菱不鏽鋼電梯門露了出來。
電梯門擦得鋥亮，甚至能當鏡子照出人影。
叮的一聲響，雙開門向兩側滑開。
轎廂裡亮著暖黃色的光，頂部裝著排風係統。
四周是不鏽鋼板，地麵鋪著地磚，看著挺敞亮。
人群裡的劉阿姨提著菜籃子，擠在最前頭直眨巴眼。
“哎喲喂，這真是給咱們裝的新電梯嗎？”
林宇年從旁邊走過來，笑著朝電梯裡抬手示意。
“劉阿姨，您可是第一個提出換電梯的功臣，您先請吧！”
劉阿姨犯著嘀咕，邁步走了進去。
林宇年跟進去按下十七層。
門合上，起步很平穩，沒有晃動。
顯示屏上的數字往上跳，隻能聽見輕微的電機聲。
不到兩分鐘，電梯停在十七樓。
門開了，劉阿姨站在走廊裡看了看手表，眼圈紅了。
“天呐，兩分鐘都不到，一年了，我回家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她抹了一把眼角，聲音打顫。
“以前爬一趟樓得歇三回，好的時候又擔心突然壞被關到裡麵，這新電梯坐著跟飛一樣，還一點都不暈！”
樓下的業主聽見動靜，跑進電梯試乘。
“真的好穩啊，我手裡端著的豆漿連一點水花都沒灑出來！”
“這可是原廠的三菱頂配電梯，一台少說也要二三十萬呢！”
“林經理真是說到做到，咱們以前錯怪人家了！”
“林經理，我們樓的電梯什麼時候換啊？”
“大夥放心，剩餘的隨後會分批同步交付。”
“好勒，有林經理這句話，我們放心了。”
業主們試乘電梯，在轎廂裡摸來摸去。
舊樓道裡變得很熱鬨。
不到中午，物業辦公室大門就被業主圍住了。
李姐手裡拿著一疊鈔票跨進辦公室。
“林經理，把我們家今年的物業費給開張發票，我第一個交！”
王嬸坐在辦公桌後頭開始開收據。
“大家別搶，排好隊，一個個來啊！”
老趙在門口幫著維持秩序，一直在笑。
半天時間，補交物業費的業主有三十七戶。
小區的物業費收繳率從百分之三提升到百分之十一。
這筆錢不多，但業主們的態度變了。
下午五點多，小區安靜下來。
夕陽照在A3棟的大堂玻璃上，地麵投下一片暗黃。
張大爺穿著舊夾克走進了單元門。
老頭懷裡抱著個紅布包著的黑色相框，腳步放得很輕。
他走到電梯前盯著按鍵看了一會兒，伸手按下。
門開了，張大爺走進去按了十二樓。
電梯往上走，轎廂裡隻有他一個人。
張大爺揭開紅布一角，露出一張老太太的黑白遺像。
他拿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塵，眼眶發紅。
“老伴兒，你快瞧瞧，咱們樓裡的新電梯修好了。”
張大爺對著鏡麵轎廂自言自語，帶著鼻音。
“二十四小時都能運行，又快又穩當，再也不會半路卡殼了。”
他低下頭把相框抱緊了點。
“你要是還在該多好啊，以後就再也不用我背著你一級一級爬樓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十二樓。
門開了，林宇年站在走廊裡。他剛檢查完頂層排水管道。
張大爺吸了下鼻子，把紅布蓋回相框上。
老頭走出來，在林宇年旁邊停下。
他沒說話，抬手拍了拍林宇年的肩膀。
拍完後，老頭低著頭走向自家門。
林宇年看著老人的背影心裡有些發酸。
隔壁十二零二的防盜門打開了。
何姐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炸肉丸子從屋裡探出頭。
她看著林宇年，比了個大拇指。
何姐今年四十五歲，是翡翠灣的熱心全職媽媽。
她平時操持家務，閒下來就愛在業主群裡聊天串門。
哪家水管漏了哪家吵架了她都知道。
何姐愛打聽小道消息，但心眼好。
誰家遇到難處總跑過去幫忙張羅。
這三棟樓裡的消息她基本都清楚。
“林經理，忙到現在還沒吃飯吧，快嘗嘗大姐剛炸的肉丸子！”
何姐把盤子遞給林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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