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苦熬換絕情,渣男要娶村長女
東海之濱,漁田村三麵環海,海風常年帶著鹹腥濕氣,吹得岸邊的礁石又滑又硬。
天剛蒙蒙亮,薑晚就已經蹲在自家低矮的院壩邊,手裡攥著磨得發亮的竹針,一點點修補著破舊的漁網。
海風刮在臉上有些發疼,她的手指被粗糙的網繩勒出一道道紅痕,幾處已經磨破了皮,滲著細細的血珠,沾上網線的纖維,又癢又刺痛。
她嫁到漁田村整整三年。
丈夫陳大海是村裡普通的漁民,一年到頭大半時間都在海上漂著,風浪裡討生活。家裡的日子不算富裕,但薑晚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做飯、喂豬、打掃屋子,伺候公婆起居。家裡的重活累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哪怕手上的繭子一層疊一層,也從沒跟人抱怨過一句。
為了多掙幾個零錢貼補家用,薑晚還學著村裡的女人趕海。
潮水一退,她就挎著小竹筐往海邊跑,礁石縫裡挖蛤蜊、沙灘上撿扇貝、淺水灣摸小螃蟹,哪怕是一點點能換錢的小海鮮,她都舍不得放過。
有時候運氣不好,一早上隻能撿到半筐不值錢的小東西,拿到鎮上換個三塊五塊,她也舍不得給自己花一分,回去全都老老實實交給婆婆王翠花。
可就算她掏心掏肺,這個家也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她。
在婆婆王翠花眼裡,薑晚就是個外地嫁過來的窮姑娘,沒家世、沒背景、陪嫁少得可憐,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兒子。平日裡對她呼來喝去,動輒打罵甩臉色,是家常便飯。
公公陳老實性格懦弱,在家裡從來不敢多說一句話,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媳受委屈。
薑晚一直忍著。
她總覺得,日子是熬出來的,隻要自己勤快懂事、踏踏實實過日子,總有一天能捂熱這家人的心。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三年的隱忍和付出,換來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
最近一段時間,村裡到處都在傳閒話。
說陳大海這次出海回來,就要跟薑晚離婚,轉頭娶村長林富國的女兒林秀蓮。
林秀蓮是漁田村公認的嬌貴姑娘,家裡條件好,父親又是村長,手裡有權有錢。據說隻要陳大海跟薑晚離婚,娶了林秀蓮,林家不僅會陪一條嶄新的大漁船,還會幫陳家蓋一棟寬敞明亮的新磚房。
這話傳到薑晚耳朵裡,她心裡一陣陣發慌,卻還是不願意相信。
三年夫妻,就算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總也有幾分相濡以沫的情分吧?
她安慰自己,這隻是村裡人的閒言碎語,當不得真。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傍晚時分,海麵上飄著淡淡的晚霞,陳大海背著漁具,踩著濕漉漉的沙灘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海水腥味,褲腳卷得老高,露出的腿上還有幾道被礁石劃破的小傷口,可臉上卻沒有半分出海歸來的疲憊,反而透著一股抑製不住的得意和興奮。
一進家門,他連看都沒看蹲在院子裡補網的薑晚,徑直就往屋裡走,聲音洪亮地對著王翠花喊道:“娘,成了!秀蓮那邊我已經說通了,她爹也點頭了!等我跟薑晚把婚離了,立馬就辦喜事!”
王翠花本來正在屋裡擇菜,一聽這話,立馬丟下手裡的菜葉子,顛著小腳跑出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真的?兒子你可真有本事!這下咱們陳家總算要揚眉吐氣了!”王翠花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向薑晚的眼神,瞬間又變得刻薄又嫌棄,“至於薑晚這個喪門星,趕緊趕她走,別耽誤你娶秀蓮的好日子!”
薑晚手裡的竹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著屋裡說說笑笑的母子倆,渾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凍住了,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帶著疼。
原來那些傳言,全都是真的。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進屋裡,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陳大海,你真的要跟我離婚?我們三年夫妻,我在家裡伺候老的小的,沒日沒夜乾活,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陳大海這才慢悠悠轉過頭,看向薑晚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愧疚,隻有不耐煩和赤裸裸的鄙夷。
“薑晚,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他撇著嘴,語氣輕蔑,“你就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外地姑娘,要啥沒啥,跟著我隻會拖累我。秀蓮能給我新船、新房,能讓咱們陳家過上好日子,你能嗎?”
“我能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能省吃儉用幫你撐起這個家!”薑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委屈和不甘湧上來,“這三年,我趕海換的錢一分不少都交給家裡,我哪裡對不起你?對不起這個家?”
“那是你自願的!”王翠花往前一站,雙手叉腰,一臉蠻橫地把薑晚往外推,“現在我們陳家要發達了,用不著你這種沒用的媳婦了!趕緊收拾你那點破東西滾蛋,別在這兒礙眼,影響我們家心情!”
“我不走!”薑晚倔強地站在原地,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挪動一步。
她不甘心。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忍氣吞聲,憑什麼就這樣被人一腳踢開?
陳大海見她不肯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把抓住薑晚的胳膊。他常年出海打魚,力氣大得驚人,薑晚在他手裡就像一隻弱小的小雞,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由不得你!”陳大海冷哼一聲,拽著她就往門外拖。
薑晚掙紮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陳大海,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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