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京喬確定自己不是百合
轉過身，沈璃把粉筆頭扔回盒子裡，動作利落精準。
“哇，新同學好酷。”
“沈璃，名字也好聽。”
“不過，新同學好像跟沈京喬長得有點像……”
沈京喬垂下眼睛。
有些人天生就站在光裡。
不像她。
她和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母女。
班主任道：“快上課了，沈璃同學，你自己找個空位子坐吧。”
沈璃單手拎著書包，走向沈京喬。
到她座位旁邊，停下。
“我想坐這裡，可以嗎？”沈璃骨相絕佳，冷淡藏在骨子裡，但她眼尾生著一顆極淡的小痣，笑起來似冰雪逢春。
沈京喬看著沈璃，怔住。
回過神，她道：“隨便你。”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跟女兒做同桌，對沈璃來說真是新奇的體驗。
沈璃坐下來。
沈京喬感覺到從她身上飄過來一絲香氣。
跟那晚天台上聞到的一樣。
沈璃主動打招呼，“又見麵了，喬喬。”
她還記得那晚天台的事。沈京喬抿起唇，“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
沈璃挑了下眉，“當然是為了你而來。”
沈京喬，“……”
心跳加快了一拍。
但，沈京喬很確定，自己不是百合。
她轉過臉去，口罩遮住了臉上的表情，小聲道了句，“神經。”
課間，班主任叫沈璃去一趟辦公室，填資料，順便領新書。
沈璃一走，旁邊的座位空下來，沈京喬竟然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很快，一個女生出現在沈璃課桌麵前。
她叫許圓，是班級裡的貧困生。
也是沈京喬在這個學校裡，為數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
許圓戴著黑框眼鏡，神色有些窘迫，“小喬，我找你有事，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
沈京喬雖然性格陰鬱冷淡，但是願意給許圓幾分耐心。
她沒有拒絕，站起身，跟許圓來到教室外。
走廊上，有許多同學在追逐嘻笑打鬨。
許圓看著沈京喬臉上戴著的口罩，“小喬，你的臉，不會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毀容了吧？”
沈京喬不想回答。
哪怕她現在有了係統，臉能夠治好，恢複如初，這也依舊是沈京喬不能提起的痛點。
畢竟她是真的毀了容。
沈京喬臉色冷下，看起來就有點不好惹，“有什麼事，你直說吧。”
許圓像是有點怕她這個樣子，瑟縮了下，紅著眼圈，說明意圖。
“我媽媽生病了，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小喬，你能不能借我……”
“我保證，等以後我賺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
聽到許圓借錢是給她生病的媽做手術，沈京喬心情是複雜的。
她開口，聲音是沒有完全恢複的啞，“為什麼要救她，她不是對你不好嗎？”
許圓家裡重男輕女，她媽媽對她態度惡劣。
那個愚昧的婦女寧願讓學習成績好的女兒輟學，供家裡的耀祖讀書。
許圓在學校的廁所裡給沈京喬遞過一片衛生巾，緩解了她的窘迫。
沈京喬記著許圓的援手，後來資助她繼續上學讀書。
許圓也曾經說過，她討厭自己的媽媽。
作為不被愛的小孩，沈京喬覺得許圓和她同病相憐。
“她死了豈不是更好？”沈京喬像是呢喃自語，又像是疑惑不解。
許圓道：“小喬，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再不好，也是我媽，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沈京喬道：“所以，哪怕她有錯，對你不好，你也是可以原諒的。”
許圓點頭，“是。”
看著許圓堅定的表情，沈京喬覺得她可真賤。
當然，她自己也是。
明明被拋棄這麼多年，沒有一天是過得好的，她還不是奢求那個女人能回來。
甚至抱著一絲可笑的幻想——
那個跟她年紀不相上下，現在成為她同班同學，也叫沈璃的女孩，真的就像她那晚說過的一樣，是她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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