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祖宗竟然有女兒？
在謝老爺子的死亡注視下，謝宗瀾頂著壓力，窘迫開口，對著沈璃喊道：“……老祖宗。”
謝長生是沈璃的徒弟，謝宗瀾是謝長生的孫輩，那麼喊她一聲老祖宗，沈璃完全當得起。
在修仙界裡，許多人想叫她老祖宗都還沒有那個資格呢。
沈璃從容地頷首，“嗯。”
這是承認謝宗瀾徒孫的身份了。
太好了。
能得老祖宗庇佑，是整個謝家至高無上的榮幸。
而他……老了。
謝長生蒼老虛弱的臉上，露出個了無遺憾的笑容，身體緩緩往後倒下去。
“爺爺！”
“老爺子！”
“……”
眾人大驚，急切地驚呼。
謝宗瀾連忙叫道：“醫生，醫生——”
一旁待命的醫療團隊，立刻忙碌起來。
“快，準備AED進行搶救，給老爺子上呼吸機……”
沈璃卻打斷他們道：“不必這麼麻煩，你們都先出去。”
謝宗瀾下意識認為沈璃在搗亂，“沈璃——”
但，對上沈璃那雙如寒星般清冷的眸，謝宗瀾咬牙，改口道：“老祖宗。”
他耐著性子解釋，“醫療團隊馬上要給祖父進行搶救，老祖宗您先跟我離開，我讓管家在檀園給您安排房間住下。”
在這般緊急的情況下，謝宗瀾算得上恭敬和周到。
沈璃開口，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
“他這不是病。”
第二句。
“我可以救他。”
在一眾人的驚慌忙亂中，沈璃神色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對謝老爺子生死的漠不關心。
而是一切儘在掌握的成竹在胸。
謝宗瀾親眼見到謝老爺子倒下的那絲慌亂，慢慢地冷靜下來。
醫療團隊的林博士是從國外深造回來的，他語氣憤怒地道：“這位小姐，不管你是老爺子什麼人，請不要耽誤我們進行救治！人命關天，浪費一秒鐘的時間都是對謝老爺子的謀殺！”
謝宗瀾卻看向沈璃，“我可以相信你嗎？”
沈璃唇上弧度淺淺，“你可以試試。”
她沒有說肯定、一定之類的話，但眉眼間的淡然反倒令人有種信服的力量。
謝宗瀾深深地看了沈璃一眼，很快做出了決定。
“沈小姐，老爺子相信您，那麼我也相信您。”
聽到謝宗瀾的話，林博士不可置信地驚叫出聲，“謝總——”
“Doctor Lin，並非我不相信您的醫術，隻是我想爺爺如果是清醒的，他也會做出跟我同樣的選擇。”謝宗瀾語氣低沉，但不容抗拒。
林博士冷下臉道：“謝總，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說完，他帶領醫療團隊甩袖離開。
當謝宗瀾也離開後，沈璃蘊氣於指尖，點在躺在床上已昏迷過去的謝老爺子眉心。
沈璃說的並非假話。
謝老爺子不是得病，而是中了咒術。
沈璃逼出一團黑氣。
那黑氣立刻就想逃竄。
沈璃不急，輕喚道：“殷司。”
不知從哪裡咬了條小魚乾回來的黑貓，淩空一躍，張開嘴巴，將那團想要逃走的黑氣給吞了進去，“嗷嗚～”
外形是貓，卻發出老虎般的叫聲。
虛空神獸以陰邪之氣為食，這團黑氣對殷司來說，就像是補品。
殷司舔了舔爪，顯然給它吃美了。
“仙尊，下次有這種的好吃，還叫我。”
“不過，這末法人間，怎麼會有這種害人的陰邪之物存在？”黑貓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沈璃抬起手，漫不經心地撫著懷裡的黑貓，“許多年前，我穿越回來時，遺落過幾件神器。”
“或許，落到了別有用心的人手裡。”
不過沒關係，碰到了收回來就是。
那幾件神器原是為她所造，自然也能任她所降服。
謝老爺子纏身的黑氣一除，呼吸和心跳都慢慢平穩下來，蒼白虛弱的臉色也恢複了微微血色。
沈璃打開門，走出去。
見到沈璃短短時間就從裡麵出來，林博士忍不住開口嘲諷，“這麼快就出來了，看來沈小姐對謝老爺子的病也束手無策，反而耽誤了救治的最佳時機……”
謝宗瀾立刻進門，快步走到床邊。
隻見謝老爺子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神色不再痛苦，眉頭也不再緊蹙，而是寧靜祥和的。
經過醫療團隊的檢測，謝老爺子生命體征正常，林博士再次震驚，“這怎麼可能……”
謝老爺子的病是世界級疑難病症，這個年輕女孩是怎麼做到讓他一夜之間好起來的？
沈璃站在外麵的庭院裡。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謝宗瀾。
“沈璃小姐，感謝您救了我祖父。”謝宗瀾現在對沈璃是心服口服。
先前的稱呼，沈小姐是疏離。
而沈璃小姐，就是十足的尊敬了。
沈璃開口：“怎麼不叫我老祖宗了？”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謝宗瀾臉色微僵，然後苦笑道：“您就別取笑我了……”
雖然謝宗瀾心裡已經相信沈璃活的歲數，可能比他祖父還要久，但對著這麼一張年輕漂亮的臉，那聲老祖宗他實在有點叫不出口。
沈璃也不為難他了。
“隨你怎麼稱呼，都可以。”
很多年前，有人叫她野種，村姑，沈家那個惡毒真千金。
穿越到修仙界後，有人叫她仙上，師尊，老祖。
一個稱呼而已，沈璃早已不在乎這些虛名。
但是看著眼前的女子，謝宗瀾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感覺——
她就應該是被人尊崇，敬畏，仰望的。
這跟外貌和年齡無關。
謝宗瀾心裡那點不自然和窘迫，就這麼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他還是叫回沈璃老祖宗。
“老祖宗。”謝宗瀾發現自己也沒有那麼抵觸這個稱呼，他甚至生出點好奇，“不知您今年多少歲了？”
多少歲？
這個問題，沈璃自己都忘了。
大道逐長生，修仙無歲月。
在滄元界從不問年齡，隻問修為。
沈璃隻大概記得自己活了有上萬年，她略微挑眉，看向謝宗瀾，“問女孩子年齡，是否有些冒昧了？”
謝宗瀾，“……”
他以為老祖宗活了很久，不會在意這個呢。
好吧，是他想錯了，老祖宗也是個女孩子。
隻要是女孩子都是在意年齡的。
謝宗瀾繼續開口，帶著尊敬，“老祖宗，不知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或者謝家去辦的？”
他先前從不知道謝家有這麼一位老祖宗的存在，老祖宗突然登門謝家，一定是有事需要謝家去做吧。
沈璃彎唇，“你很聰明，長生沒有選錯繼承人。”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
沈璃用的是誇獎後輩的語氣，配著她這張年輕的臉，原本應當是有一絲違和感的。
但謝宗瀾竟然隻覺得能得到沈璃的誇獎，與有榮焉。
麵前是庭院種植的玫瑰，沈璃伸手折下一朵，輕聲開口：
“我有一女，我要你們整個謝家全力為她托舉。”
聞言，謝宗瀾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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