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台來電
“可樂！”
“咋了，慶森”，電話那頭的人像是被這聲呼喝嚇了一跳，“我昨天在米國參加學術論壇，沒接到你電話，現在剛到臨江第一機場。”
“我想問你個問題。”
“這麼鄭重？你問吧。”
“你認識楚白桃嗎？”陳慶森開口說道。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了幾秒。
“你抽風了？”
“你就回答我，是或者否。”
“我當然認識楚白桃了”，趙可樂非常迷惑，“你們倆之間關係是更近，但也不能剝奪我認識桃子的資格吧？”
趙可樂還記得楚白桃。
不知為何，陳慶森沒來由地鬆了口氣，自己的認知沒有問題，楚白桃是在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過的。
聽見陳慶森沒有說話，趙可樂追問道：“不是慶森，你最近還好吧？站在兄弟的立場，我真得勸你幾句，桃子都走了多少年了，你也該放下了，人死不能複生。我知道你精神壓力很大，我也檢討，你上次喊我沒出來確實是因為有兩個女同事拉著我討論學術問題，但下次隻要你發話，報出時間地點，我從米國都拍馬趕到……”
“如果我說，楚白桃現在就在我邊上呢？”陳慶森打斷了趙可樂的碎碎念。
時間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啥？！”
……
天光在暗沉的烏雲中飄浮，沉沉的雨幕從天際垂下，暴雨天清晨的臨江依舊陰鬱潮濕。
陳慶森和楚白桃搭上計程車。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楚白桃問道。
“軒宇大學。”陳慶森回答著楚白桃，也告訴了計程車司機目的地。
如果想要搞清楚現在發生的一切，那隻有趙可樂有可能做到這一點，讓他用那顆自稱全亞洲智商排行前十的大腦想一想，這些光怪陸離的事件如何冠以科學的名號。
“又是你啊，小哥。”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著陳慶森的臉。
陳慶森瞧見那頂熟悉的鴨舌帽，上方印著皮卡丘的圖案，這才意識到這是7月16號那天送他去麵試的司機。
當時為了趕時間，他直接從臨江大橋附近下了車，一路狂奔，結果離奇地遇到了楚白桃。
“巧了。”
車載音樂依舊播放著梁靜茹的那首《大手拉小手》，隻不過這次並不是電台，而像是自帶的CD。
“你是我的夢，像北方的風，吹著南方暖洋洋的哀愁……”
“你上次著急忙慌的，趕上沒有？”司機轉動著方向盤問道。
“趕上了，但是師傅還得麻煩你一件事”，陳慶森回答道，“這次的情況，也很緊急。”
……
跨越大半個臨江城，計程車停在了軒宇大學門前，時值暑假的周四上午，又是暴雨天，校門口幾乎沒有人走動，連帶著校外的大學城都顯得非常冷清。
陳慶森和楚白桃打起傘，徑直走向正門。
“喂，你們來乾嘛的？！”
一聲暴喝猶如晴天霹靂，保安亭下的大爺直接將兩人叫住。
“找人。”陳慶森回答道。
“找誰？”
“……趙可樂。”
“這什麼名字？我們這裡沒有這號人啊，今天不是周末，校外人員暫時不讓進。”保安不由分說。
“……”
陳慶森不得不再次撥通趙可樂的電話。
“來接下我，保安不讓我進。”
“你報我名字，說找我啊。”
“我就是報的你的名字。”
“……那你等等。”
過了大約五分鐘，從校園內的主乾道走過來一個黃頭發的女生，她走到保安亭和大爺耳語了幾句，然後朝著陳慶森和楚白桃笑了笑，替他們刷卡通過了門禁。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是黃不染，趙教授讓我來接你們。”女生禮貌地點頭致意。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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