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考原題
陳慶森不得不開始考慮一些現實的問題。
楚白桃不知道會在2029年的臨江待多久，可能是13日，可能是整個夏天，可能更久，甚至永遠都回不去。
撇開時間節點不談，男女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總會發生一些微妙而尷尬的事，比如楚白桃剛剛從沙發上翻下來。
雖然陳慶森和楚白桃是青梅竹馬不假，但如今他們之間卻差了十歲，這聽起來真是荒誕。
上一次和17歲少女相處，還要追溯到十年前。
陳慶森的視角中楚白桃依舊是那個青春靚麗的少女，但楚白桃眼中的陳慶森呢？
陳慶森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太多，尤其是經曆過親密無間的人死亡。
當然了，除此之外最直接的是楚白桃的住宿問題，讓她睡臥室，自己睡沙發倒是沒什麼，但總不能讓她一直穿著自己的衣服吧？
於是，陳慶森說出了那句藝術作品中的經典台詞。
“看上什麼隨便買！”
當然了，說出口的感覺很爽，看到購物車幾十條的記錄時心率飆升得也很快，這使得陳慶森不得不考慮把找工作再次提上日程。
上次因楚白桃出現而鴿了的麵試自然是泡了湯，上家公司離職後的補償金也因為兩個人的開銷顯得捉襟見肘起來。
陳慶森隔著落地窗注視著臨江繁華的夜景，霓虹在雨中氤氳，像是蕩開的水彩，有種迷離而夢幻的美。
就在這裡，是時候提起乾勁了！
……
沒錯，是時候讓楚白桃提起乾勁了！
陳慶森看著麵前少女一臉幽怨地托著腮幫提著筆，稍微有些心虛，於是把手邊的早餐奶遞了過去。
早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下來，溫吞宜人，今天是台風光顧的梅雨季節中罕見的晴天。
陽光很好，但楚白桃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隨著少女目光的遊移，陳慶森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分不清是空調的冷氣，還是怨氣。
“為什麼穿越到2029年，我還是要一大早起來寫試卷啊？！”
“冷靜，冷靜”，陳慶森安撫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頓悟，選擇大於努力。”
“所以？”
“所以我選擇讓你努力。”
“……”
“收起你不屑的表情，好好看看卷子的標題”，陳慶森感到無比振奮，“這可是2020年全國高考試卷！隻要你把這些背下來，回去之後清北不是隨便上？”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考原題！
“知道啦”，楚白桃嘟囔了一句後，低下頭看著數學試卷，“我就是有點懷疑試卷的真實性，這數學題目別說做了，我對著答案都看不懂，高考真會考這麼難嗎？”
“不談了”，追憶往昔，陳慶森不免歎息，“那一年的高考數學，可以說是血流成河啊。”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把這幾十行的求導過程背下來？”楚白桃看著堆積在一起的符號和數字，感覺有點頭暈目眩。
陳慶森認真地點了點頭：“苟富貴，勿相忘！”
楚白桃擺擺手，很有乾勁地說道：“放心好了，你就耐心等著吧！等我發達了，少不了你。”
然後十分鐘之後，陳慶森發現楚白桃很專注地在草稿紙上畫著多啦A夢。
“桃子，你……”
“太難了！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來的題目嘛”，楚白桃丟下手中的筆，“不過沒事，我已經把答案記住了，不都說改卷子主要看最後結果嗎？中間推導過程我隨便寫一寫就搞定啦。”
“突然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還是準備找工作吧。”
“乾什麼啦，不要打擊我的積極性，上次月考我還是班級前五，我隻是不擅長數學而已”，楚白桃說著把試卷集翻向了後麵，“我看看語文考的什麼。”
同樣的古詩詞默寫、文言文翻譯、閱讀理解，以及作文。
毫無新意，連作文題目都顯得千篇一律。
我想回到……
總感覺這是一個從小寫到大的題目，楚白桃沒想到它會出現在一年後自己本該麵對的高考試卷上。
“你寫了什麼？”楚白桃轉頭看向陳慶森。
“快十年前的事了，很難回憶起來啊。”陳慶森擺出沉思的表情。
其實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寫下的內容。
坦白來講，陳慶森並不喜歡這個作文題目，“我想回到……”。
多麼無力的假設，人終究無法回到過去，沉溺往昔吹出虛幻的泡沫，一觸就破，隻會徒增感傷。
但陳慶森確實有想要回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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