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奶服軟！斷絕壓榨
林家日子好起來的消息，瞞不過村裡人。
林晚三天兩頭往縣城跑，每次回來都帶著肉和白麵，偶爾還能見到紅糖、點心這些稀罕物。
她媽的病見好，能下地走動了；她爸臉上的愁容少了，腰板也直了些。
這些變化落在王桂香眼裡，滋味就複雜了。
這日晌午，林晚正在院子裡曬海帶，王桂香挎著個籃子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晚晚啊，忙著呢？”
林晚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擺弄海帶：“奶奶有事？”
王桂香湊過來，眼睛往屋裡瞄：“聽說你媽好些了？我過來看看。
順便……咳咳，家裡沒糧了，你叔這幾天出海沒打到魚，你弟妹餓得直哭。
你這邊要是寬裕，借幾斤白麵，再借幾塊錢，回頭還你。”
林晚手上動作沒停：“奶奶，上次那兩塊錢我還您了。您家沒糧，是您家的事。
我媽病剛好，我爸身子也虛，我家也不寬裕。”
王桂香臉色一變，聲音尖起來：“林晚，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你奶奶！
你吃老林家飯長大的，現在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林晚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看著她：“奶奶，您說這話虧心不虧心？
這些年，您幫過我家裡幾回？
我爸出海，您家拿過一條魚沒有？
我媽病著，您端過一碗水沒有？
上個月我叔家殺豬，給過我家一塊肉沒有？”
王桂香被問得語塞，臉漲得通紅：“你、你個死丫頭，跟我算賬？”
“算算怎麼了？”林晚目光平靜，“您不是要算嗎？那就好好算。
前年我爸出海遇上台風，船壞了，跟您借二十塊錢修船，您說沒錢。
轉頭我叔就買了新自行車，全村人都知道。
去年我媽病重，我爸求您借五塊錢抓藥，您罵他是敗家子，說娶了個藥罐子拖累全家。
這些，您還記得嗎？”
王桂香臉色青白交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晚繼續說：“您今天來借糧借錢，我要是借了，明天您就能說是我該給的，後天就能上門要更多。
奶奶，我林晚不傻。您那些心思，我清楚得很。”
“你、你放屁！”王桂香惱羞成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
孫女不孝啊，發達了就不認親奶奶啊！
我這輩子造的什麼孽，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啊——”
她嗓門大，嚎幾聲就把左鄰右舍引來了。院門口很快圍了一圈人，探頭探腦往裡看。
林晚站著沒動，就那麼看著她嚎。
王桂香嚎了半天，見林晚無動於衷，周圍人也沒人上來勸，漸漸覺得沒意思，聲音小了下來。
“嚎完了？”林晚問。
王桂香瞪著她，喘著粗氣。
林晚轉頭看向院門口的鄰居們，聲音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各位叔伯嬸子，你們剛才都聽見了。
我奶奶今天來借糧借錢，我沒借。
為什麼沒借？
這些年她怎麼對我家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爸受傷那天，她來看過一眼沒有？
我媽病得下不來炕，她端過一碗粥沒有？
現在看見我家有點起色了，就來借了。借了會還嗎？”
她頓了頓，笑了笑：“她是我奶奶，按說我該孝順。
可孝順是互相的，她對我家什麼樣，我就對她什麼樣。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以後該走動的走動，該叫奶奶的叫奶奶，但借錢借糧，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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