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空缸落淚 巧搬細糧震婆婆
按照前一晚的打算，陸崢次日一早就辦妥了手續，帶著林晚星收拾簡單行李，離開了是非不斷的村子，搬去了部隊專屬家屬院。本以為遠離了村裡的閒言碎語和惡意找茬，能過上一段安穩日子，可剛踏入家屬院的小院，林晚星就察覺到，這裡的日子，遠比鄉下村子還要難熬，尤其是缺糧帶來的窘迫，半點不比村裡少。八零年代的深秋，寒風裹著碎涼的氣息往屋裡鑽，刮在臉上生疼，陸家灶台旁，婆婆劉桂香蹲在冰涼的泥地上，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見底的空米缸，缸壁被刮得乾乾淨淨，連半粒碎米、一星麵渣都尋不見，空蕩蕩的缸底，映著老太太愁容滿麵的臉。
老太太眼圈紅得發暗，嘴角耷拉著，滿臉都是愁苦，嘴裡反反複複念叨著日子沒法過，糧票早就用光，粗糧也見底了，這個冬天該怎麼熬。越念叨火氣越旺，滿心的焦躁和無助無處發泄，轉頭就把滿腔怨氣全撒在了剛嫁進門沒多久、剛安頓下來的林晚星身上，語氣刻薄又帶著濃濃的埋怨，絲毫不顧及情麵：“娶你回來有什麼用？陪嫁少得可憐，連一口糧食都帶不來，跟著家裡一起喝西北風，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當初就不該讓崢兒娶你這個城裡來的嬌媳婦，中看不中用！”
林晚星垂手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疼。她剛從鄉下的風波裡脫身，一路奔波安頓好，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麵對婆婆的無端指責，心裡滿是委屈。這是她重生的第三個月，前世就是在這個缺糧的寒冬，她被婆婆日日嫌棄，被鄰裡偷偷笑話，最後連口飽飯都沒吃上，活活餓出了病根，落得淒慘下場。此刻聽著這般刻薄數落，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眼眶微微發燙，卻咬著牙沒敢頂嘴。這個年代缺糧是要命的大事，婆婆是急糊塗了才口不擇言，可這份寄人籬下的委屈實打實紮進心裡，陸崢一早去了部隊訓練，家裡隻剩她和婆婆，連個能撐腰的人都沒有，孤立無援的滋味，比寒風刮在臉上還要疼。
“媽，您別著急，我有辦法弄到糧食，保證咱們家這個冬天不愁吃，頓頓能吃上口熱乎的。”林晚星壓下眼底的酸澀，語氣篤定又沉穩，試圖安撫婆婆的情緒。可劉桂香壓根不信，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和質疑，在她看來，林晚星就是個嬌滴滴的城裡媳婦，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沒出過力沒掙過工分，根本不可能弄到糧食。“你能有什麼辦法？別在這裡說大話哄我，這年頭，連樹皮都快被人扒光了，野菜都挖不上來，你還能憑空變出糧食來？”說完，老太太癱坐在小板凳上，唉聲歎氣，壓根不把兒媳的話放在眼裡，隻當是她寬慰自己的場麵話。
林晚星沒再多做解釋，多說無益，隻有拿出實實在在的糧食，才能堵住婆婆的嘴，穩住家裡的局麵。她趁著婆婆轉身抹眼淚、無暇顧及她的空檔，快步躲進西屋，反手鎖好房門，仔細確認窗外沒人窺探，意念一動，瞬間進入專屬空間。空間裡暖如春夏，沒有半分寒意，糧倉堆得像座小山，細白的大米晃得人眼暈，金黃的小米、飽滿的麵粉、曬乾的紅薯乾應有儘有，這是她重生後特意囤下的保命糧，加上之前空間升級的獎勵，足夠一家人安穩過冬。
她不敢多拿，怕太過張揚惹人懷疑，畢竟剛在鄉下因為物資惹了風波，她格外謹慎。隻裝了半袋大米、一小袋精麵粉，又捆了一捆紅薯乾，用破舊的黑布裹得嚴嚴實實，裝作是遠房親戚托人連夜捎來的模樣，咬牙扛在瘦弱的肩上往外走。瘦小的身子扛著沉甸甸的糧食，腳步微微發晃，肩頭被勒得生疼，卻一步步走得堅定，她推開廚房門，把糧食重重放在灶台邊，黑布解開的瞬間，雪白的大米和細膩的麵粉露了出來，在昏暗的廚房裡格外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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