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舌戰群儒！用畢業論文降維打擊！
“你！你狂妄！”
法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唐森的手都在哆嗦。他身後那幾個老僧也是滿臉漲紅，怒不可遏。
他們本想在唐森登台前給他個下馬威，挫挫他的銳氣。誰能想到這小子非但不怕，反而直接騎在他們臉上輸出了！什麼叫“幾十年的佛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唐森卻懶得再理會他們。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諷，在司儀官高亢的唱喏聲中，手持九環錫杖，一步步走上了那座高達數丈、萬眾矚目的中央法壇。
“恭請禦弟三藏壇主，開壇講法！”
隨著他登上法壇，原本喧鬨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成千上萬道目光彙聚於他一人之身。有好奇，有審視，有崇敬，也有不懷好意的挑剔。
高台之下第一排的位置，李世民身穿龍袍，神情肅穆地端坐著。他看著自己這位新認的禦弟，眼中充滿了期待。他需要唐森用一場完美的講法來向天下人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這場水陸大會也絕非兒戲。
唐森站在法壇中央環視全場。
錦襴袈裟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將他本就俊秀的麵容襯托得宛如神佛降世。九環錫杖輕輕拄地，發出清越的鳴響，仿佛能敲進每一個人的心裡。他沒有立刻開口。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一千二百名高僧，掃過那些正襟危坐的文武百官。最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與一雙渾濁而銳利的眼睛對視了一刹那。
觀音！
唐森心中冷哼一聲，表麵卻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很好，觀眾都到齊了。那就開始我的表演吧。”
他緩緩坐上法壇中央的蓮花寶座，將錫杖橫放於膝上，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整個會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傳奇壇主開口。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唐森依舊閉目盤坐，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台下的僧人們開始有些騷動。
“怎麼回事？壇主怎麼不說話？”
“莫不是緊張得忘了詞？”
法衍和尚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他就知道這小子不過是嘴上厲害。真到了這種大場麵肯定要露怯！李世民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唐森要出醜的時候，他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澈如水，深邃如淵。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諸位。”
他隻說了兩個字便停了下來。但這兩個字卻讓所有人的心神為之一振，不自覺地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貧僧今日不講《法華》，不談《涅槃》。”唐森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開口就出人意料，“貧僧隻想與諸位探討一下一部最短、也最難的經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此言一出，台下眾僧一片嘩然。
“《心經》？那不是佛門弟子入門必背的經文嗎？短短二百六十字有什麼好探討的？”
“就是啊。壇主是不是搞錯了？在這種場合講《心經》，未免也太小兒科了。”
法衍更是直接冷笑出聲。他覺得唐森這是黔驢技窮，隻能拿最簡單的東西來糊弄事了。
然而，唐森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貧僧知道在座諸位人人都能將《心經》倒背如流。但貧僧敢問一句。”唐森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視著台下的眾僧，“‘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十六個字，你們當中有誰敢說自己真的懂了？”
轟！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僧人的心頭！
是啊，《心經》誰都會背。可這最核心的十六個字，又有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徹底悟透了？這可是大乘佛法的根基，是佛陀智慧的核心！
一瞬間，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僧人們全都沉默了。唐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今天就要用自己前世寫畢業論文時研究了無數遍的佛學理論，給這些古代的和尚們來一場徹徹底底的降維打擊！
他根本不給眾人思考的時間，直接拋出了第二個問題：“經中又言，‘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貧僧再問，既然連眼耳鼻舌身意都沒有了，那我們現在是用什麼在看？用什麼在聽？又用什麼在思考貧僧提出的問題？”
這個問題更加刁鑽！它直接觸及了“我”與“法”的根本矛盾。如果六根六塵皆是空，那“我”這個概念又從何而來？
台下，一個白須白眉、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僧站了起來。他是京城大興善寺的住持慧明禪師，以精通唯識宗而聞名。
“阿彌陀佛。”慧明禪師躬身道，“啟稟壇主。貧僧以為，此乃‘阿賴耶識’所現。萬法唯識，一切境界皆由心生。眼耳鼻舌身意雖空，但根本識仍在，故能見聞覺知。”
這是非常標準的唯識宗答案。不少僧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唐森卻笑了。
“慧明禪師，此言差矣。”他毫不客氣地反駁道，“若萬法皆由心生，那貧僧現在心中想一金山，禪師可能看見？若不能，是貧僧的心力不夠，還是禪師的眼力不行？若能，那天下何人不立馬成佛，還要苦苦修行？”
“這……”慧明禪師被這一個極其流氓卻又無法反駁的問題給問住了。他張口結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唐森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轉向另一邊：“那邊的法師，看你點頭，想必有高見？”
另一個胖和尚站了起來。他是專研三論宗的，立刻答道：“壇主，貧僧以為此乃‘緣起性空’之理。眼耳鼻舌身意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其性本空，故說‘無’。但因緣未散，假合之身尚在，故能見聞。”
“好一個緣起性空！”唐森撫掌讚歎，隨即話鋒一轉，“那貧僧再問，緣從何而起？又向何處而去？若一切皆是緣，那我們今日在此論道，究竟是自己想來，還是緣分逼著我們來？若是前者便落了‘我執’；若是後者，那我們與提線木偶何異？佛法之修行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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