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夜糾纏
“嚴錚，你屬狗的嗎？”
第二天清晨，江綿從一片酸軟中醒來，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她動了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身旁的男人早已醒來，隻穿著一條軍綠色的短褲，蜜色的健康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抓痕。他側躺著，一手撐著頭，一雙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聽到江綿帶著濃濃鼻音的控訴，嚴錚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揚了揚。
“嗯。”
他竟然就這麼應了。
“屬狼的。”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江綿鎖骨上那片新鮮的、殷紅的印記，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隻咬你。”
江綿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自從那晚之後，就像是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白日裡還是那個不苟言笑、人人敬畏的“活閻王”嚴團長，可一到晚上，隻要房門一鎖，他就變成了不知饜足的野獸。
恨不得將過去幾個月所有的虧欠、思念和壓抑，全都變本加厲地、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討回來。
江綿覺得自己就像他專屬的藥，能治他所有的焦躁和失眠。每晚，他都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聞著她身上那股讓他安心的甜香，才能沉沉睡去。
“綿綿姨，叔叔，起床吃飯啦！”
門外，傳來小寶奶聲奶氣的呼喊。孩子的出現像一道清泉，瞬間衝散了屋裡旖旎的氛圍。
江綿連忙推開嚴錚，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嚴錚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他利索地起身，套上汗衫和軍褲，大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叔叔早！綿綿姨早！”小寶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自從被正式收養後，他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陰鬱的小可憐。
“早。”嚴錚破天荒地伸出手，在小寶的頭頂上揉了揉，動作還有些僵硬。
有了孩子，這個原本冷硬的宿舍，才真正有了“家”的煙火氣。
江綿很快收拾好自己，去了公用的廚房。嚴錚隨軍家屬的身份已經批了下來，她和小寶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這裡。
軍區大院的生活和鄉下截然不同。這裡什麼都憑票供應，但隻要你有錢有票，就能在服務社買到鄉下見都見不到的好東西。江綿用嚴錚的津貼，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早餐是噴香的肉包子和熬得黏稠的小米粥，引得隔壁幾個宿舍的軍嫂都忍不住探頭張望。但羨慕的眼神背後，更多的是鄙夷和嫉妒。
“哼，得意什麼，不就是會做幾頓飯嗎？”
“就是，一個鄉下買來的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團長夫人了。”
“等著瞧吧，嚴團長就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兒過了，有她哭的時候。”
這些酸溜溜的議論，江綿不是聽不到，但她懶得理會。她正把一個白胖的肉包子遞給小寶，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時髦布拉吉連衣裙的身影，端著一個鋁製飯盒，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是文工團的林晚晚。
“嚴團長，聽說你最愛吃我們北方的餃子，我今天特意包了茴香豬肉餡兒的，給你送來嘗嘗。”
林晚晚的聲音嬌滴滴的，眼神卻像帶著鉤子，直勾勾地黏在嚴錚身上，完全無視了旁邊的江綿。她故意把“我們北方”四個字咬得很重，意在凸顯自己和嚴錚是“同鄉”，而江綿隻是個外來的“南方蠻子”。
嚴錚眉頭都沒抬一下，從江綿手裡接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說道：“不吃，沒我媳婦兒做的好吃。”
林晚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周圍看熱鬨的軍嫂們，表情也變得十分精彩。誰都沒想到，嚴團長會這麼不給麵子，當眾打臉。
林晚晚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深吸一口氣，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江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哎呀，江綿妹子可真是有福氣，把嚴團長的心都抓得牢牢的。不過啊，這女人光會做飯可不行。”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綿身上那件樸素的棉布襯衫，眼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嚴團長現在可是咱們軍區的重點培養對象，前途無量。以後要出席的場合多著呢，迎來送往的，總不能一直待在廚房裡，給嚴團長丟人吧？這迎來送往，靠的可不是鍋碗瓢盆，得靠這個。”
林晚晚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自己那一身遠比江綿體麵的行頭：“江綿妹子，你說對不對？”
這話，說得極其誅心。她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江綿除了長得好看、會做飯，一無是處，根本配不上嚴錚，甚至會成為他事業上的絆腳石。
江綿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她抬起頭，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林晚晚。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隻是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又純粹，反而讓精心打扮的林晚晚顯得有幾分刻薄和俗氣。
“林同誌說得對。”江綿柔聲說道，“我出身鄉下，見識短，確實有很多東西要學。以後，還要請林同誌多多指教了。”
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讓林晚晚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都像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而嚴錚，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專注地對付著碗裡的粥。可江綿卻看到，他握著筷子的大手，骨節已經捏得泛白。
當天晚上，嚴錚從團部開會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個原封不動的鋁製飯盒，和裡麵已經冷掉的餃子。這是林晚晚走後，江綿“好心”幫她收進屋的。
“這什麼？”嚴錚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同誌送的餃子啊。”江綿正坐在燈下，給小寶縫補一件破了洞的舊衣服，頭也不抬地回答，“你不是不吃嗎？我尋思著別浪費了，晚上熱熱還能當個夜宵。”
她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嚴錚心頭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個飯盒，走到門口，手一揚，連著飯盒帶餃子，全都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裡。
“哐當”一聲巨響，嚇了江綿一跳。
“你乾什麼！”她又氣又急，那可是白花花的肉和麵粉！
男人扔完東西，轉身回來，一把將門反鎖。
“哢噠。”
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一步步朝著江綿逼近。
“我乾什麼？”嚴錚俯下身，雙手撐在江綿坐的小板凳兩側，將她整個人都困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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