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平淡溫馨的日子,對於鳳雅姿和厲鋒來說,也已經沒有多少天。
再過四個月,就是朱雀世家“浴火成鳳”的曆練儀式結束之時!
(三個月後,朱雀市,朱雀主宅)
再過一個月,朱雀世家千年的傳統──“浴火成鳳”曆練就即將要結束了。身為家主的鳳炎尊,此時卻坐在書房的辦公椅上,臉色嚴肅地看放置在書桌上的一封信。
那是一個月前,以玄武世家家主玄如夢名義所寄來的一封機密信件,然而其中所記載的震撼內容,卻讓一個月後的鳳炎尊依然對此保持嚴肅鄭重。
那封信,以清秀的字跡寫了三點內容:
一、青龍世家曆代傳人,都被千年前的始祖“青龍”奪舍,代代家主皆是同一個人,包括現任的青龍家主龍傲天。
二、近百年來不斷擾亂秩序、淫亂不堪的邪惡宗教“歡喜教”,背後是青龍世家所扶持。
三、玄如夢在信中稱述,已經探訪到龍傲天會定期巡視一處歡喜教秘密基地,希望能跟朱雀世家家主鳳炎尊連手合作,伏殺居心不良的青龍家主龍傲天。
鳳炎尊再度拿取信紙,再一次地閱讀早已看過數十次的書信內容,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怎麼看?”
隻見鳳炎尊背後,站立著一名彎腰駝背、臉部有九成以上是燒傷痕跡的蒼老老人。
假如有朱雀世家子弟在現場的話,必然知道他是跟隨了鳳炎尊數十年的忠實仆人,然而他們也一定不知道,鳳炎尊竟然連這種大事也去請教這名醜陋老仆!
“咳咳……雖然奪舍之事有些難以想象……但聯想到青龍代代傳人都擁有妖孽的戰鬥天賦與無師自通的入微技巧,玄武世家的說法,確實有些道理。再加上我們這幾年所觀察的,龍傲天在許多地方都有惹人疑竇的問題……”
聲音沙啞,駝背老仆緩緩敘說自己的看法,觀其說話語氣,竟然也是朱雀世家的重要人物之一!?
說完後,鳳炎尊依舊默默不語,背後的老仆也不言語,柱著拐杖在後麵安靜陪伴,直到鳳炎尊又說話:
“我決定了……與玄如夢合作,殺龍傲天。”
“咳……你總是……如此地為朱雀世家儘心儘力,犧牲一切。”
儘管鳳炎尊說的平淡,駝背老仆卻知道,鳳炎尊這個決定,將會讓他付出怎樣的沉重代價,亞洲第一的青龍家主,絕非是如此輕易地就可以伏殺,那怕是鳳炎尊與玄如夢連手,甚至再加上他也一樣。
“不……炎武兄長,你能為朱雀世家做出重大犧牲,我為何不能同樣付出呢?”
鳳炎尊緩緩搖頭,轉過身來看著駝背老人,言語中含有深刻地感慨說道。
那名駝背老人,竟然是四十年前的鳳炎尊兄長,被稱為上代朱雀世家子弟中最為天資橫溢的“煉獄霸拳”鳳炎武!?
“那不一樣……當年我太過年少輕狂了。好勇鬥狠,得罪了不少勢力,差點讓朱雀世家處於危險邊緣。”
駝背老仆、也即是鳳炎尊兄長的鳳炎武,有些感慨緬懷說道。
當年不到二十歲就成為亞洲前十的“煉獄霸拳”鳳炎武,是個非常狂妄好武的青年,喜歡打抱不平、見義勇為,下手又非死即殘。他“煉獄霸拳”的稱號,乃是擊殺或打殘不少一流高手所換來。
在鳳炎武年少輕狂、建立赫赫威名的同時,卻也讓朱雀世家豎立不少的敵人。這些敵人暗自聯絡結盟,想要等待鳳炎武繼位朱雀世家家主之位的時侯,給予他一個沉重的打擊與教訓。
但之後的發展卻完全出乎意料,霸絕亞洲的後起之星──“煉獄霸拳”鳳炎武,竟然在落鳳湖“浴火成鳳”的曆練過程中,被當時聲名不顯的鳳炎尊給“殺死”!
這個事實,讓當時結盟準備攻打朱雀世家的敵人群體,頓時土崩瓦解,甚至有不少鳳炎武的仇人轉而向朱雀世家示好,對於仇視鳳炎武的他們來說,殺死鳳炎武、即將成為下一任家主的鳳炎尊,可算的上是他們的恩人。
然而真相是,鳳炎武並未真正地被殺死,死的是鳳炎武的“身分”。用火毀容、吞炭破音,甚至用特殊功法改變健壯體態,昔日的“煉獄霸拳”鳳炎武,為了朱雀世家的安全,放棄了一切權勢,成為侍奉家主鳳炎尊、醜陋駝背的無名仆人。
“……殺死龍傲天有其必要性,這也是……為了下任朱雀世家家主著想。”
聽著鳳炎武感慨往事,鳳炎尊淡淡說道。
“你考慮清楚了……讓不是你親生的鳳雅姿,成為下任家主?”
麵目醜陋的鳳炎武沙啞問道,然而他早已知道鳳炎尊的答案。
“其實我……有點感激龍傲天幫朱雀世家生下了這麼優秀的嬰兒……”
鳳炎尊看著虛空,像是自言自語地淡淡說道。
“兄長,你應該還記得,當初幫鳳晴雨、鳳雅姿兩姊妹作身體檢測時,所得到的報告吧。”
聽到鳳炎尊之言,鳳炎武默默點頭。
每一位朱雀世家子弟出生的時候,都會經過詳細的身體檢查,這是為了及早檢測出他們的天賦資質,給予相應的安排磨練。
也因為如此,雙胞胎鳳晴雨、鳳雅姿姊妹出生不到一個禮拜,鳳炎尊就知道,這一對女嬰,並非是他的女兒。然後再從鳳靈兒這幾年的人際關係反推,很快地就鎖定其生父為龍傲天。
但是,這種被戴綠帽的屈辱,對比於關於兩姊妹的資質報告,在鳳炎尊來看,卻是不足一提了。
朱雀世家的“朱雀心”,具有產生火焰、操控火焰的變異能力。也因此,決定一位朱雀子弟的未來成就,很大的因素,取決於他們對於火焰的親和性!
鳳晴雨火焰親和性,評價為“優異”。與“煉獄霸拳”鳳炎武的評價一致。已經算是非常好的資質。要知道,就連鳳炎尊本人,其出生的火焰親和性,評價都隻是“不錯”而已。
然而鳳晴雨的“優異”評語,在她妹妹麵前,卻隻能黯然失色。
鳳雅姿火焰親和性,評價為“完美”!這個評價,在鳳雅姿出生前隻有一人達成,就是千年前的朱雀始祖──楊曦。
打從鳳炎尊看到檢測報告的當下,他其他的私人想法儘皆消失,眼中隻有那鳳雅姿的火焰親和性評價標注──“完美”!
“也幸好……鳳雅姿並不是我的女兒。所以我能毫無心理負擔的,用最殘忍冷酷的方法來磨練她、砥礪她,來培養出一位強大的朱雀世家繼承人。”
頭發花白的鳳炎尊緩緩說著,頓了一頓,繼續說出結尾:
“隻要當上家主的人身上流著朱雀世家的血,我並不介意是不是我的種,但是──龍傲天必須死,我不能允許有外在因素影響未來的朱雀家主!”
眉頭一揚,此時的鳳炎尊臉上流露出淡然的決意,他看著鳳炎武,竟然有一絲歉意地說道:
“抱歉……兄長……這次可能要勞煩你再犧牲一次,跟我一起走。”
“嗬,這什麼話,你既能不惜生命,我這老骨頭又何足道哉!”
聲音沙啞的鳳炎武爽朗一笑,燒傷的麵龐,又流露出往昔的豪氣乾雲。柱著拐杖的手,竟然猛地冒出紫色的火焰。這是紫焰程度的“朱雀心”!
“煉獄霸拳”鳳炎武的實力,竟然還在亞洲第二的鳳炎尊之上!?
“咳……亞洲第一又如何?號稱防禦第一的青龍甲又如何?就算是千年前的青龍又如何?我就不信,在我們兩兄弟燃燒生命的禁招──『朱雀絕唱』,他龍傲天還能活下去……包括那有問題的玄武家主玄如夢!”
鳳炎武眼中映射著手掌上的紫焰,彷佛眼瞳之中也有烈焰燃燒,恢複往昔霸道語氣的冷酷說道。
“……沒錯,龍傲天必須死,唆使我們對付龍傲天的玄如夢也居心不安……亦必須死,唯有如此,才能為朱雀世家爭取更多的未來與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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