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們隻是逢場作戲。”
路易傻眼，趕在事態不可挽回前慌張開口：“停——！”
“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薑知寧遲一步反應過來：“嗯？”
“他不是我男朋友。”路易又重複了一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薑知寧傻了，聲音立馬拔高好幾度：“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他為什麼在這？”
這時，沉默已久的男人像是欣賞夠了，慢悠悠開口：“隻是來談工作的人而已，薑小姐不必記掛。”
他聲音並不大，正好能夠被在場每個人聽見，低沉且吐字清晰。
薑知寧怔住，淺琥珀色瞳仁因為震驚猛地擴大。
工作？！
那她剛才...
薑大小姐的‘抓奸’行動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不由得咬緊後槽牙。
下一秒，她便莞爾一笑，輕飄飄一句：“原來是秦總啊，我不小心認錯人了。”
“不過秦總還真是日理萬機，昨天還說說沒時間回國，結果今天居然就到紐約來了。”
她幾步走至秦遠舟身旁，端莊落座真皮沙發。
坐對麵的路易一臉懵，他雖不懂中文，但眼力見是一等一好。
看這兩人一來一回，立馬就覺察出幾分意思來，同秦遠舟禮貌道別後迅速離開。
秦遠舟淡然：“集團的工作內容很多，並不局限於巡店，也更不會隻待在一個地方，薑小姐該做做功課了。”
大概翻譯就是——我的事情多得很，沒必要事事跟你說，你又不懂。
本就吃癟的薑知寧怒火蹭蹭往上冒。
即將爆發時，秦遠舟卻罕見放軟語氣：“不過薑小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專人向你彙報和介紹我的每項行程。”
“不好意思，我平時在雜誌社也很忙，對工作以外的事情不感興趣。”薑知寧冷漠拒絕。
誰稀罕你。
要不是秦老爺子的壽辰在即，想著一起出席家宴好保全那最後一點的‘夫妻間的體麵’，她昨天吃飽了撐的才會打電話聯係。
秦遠舟麵上滴水不漏：“那就好，希望薑小姐能夠保持。”
“謝謝誇獎...”
話說一半，她餘光瞥見男人麵前桌上那杯酒，拿起一口飲儘。
烈酒像是團火從她喉嚨燒到胃裡，刺激得她眉頭都快擰成一條麻繩了，卻在不知覺中帶走那股氣怒火。
不適感退去後，薑知寧斜睨一眼秦遠舟，補了句：“也希望秦先生能像那天說的一樣，別食言。”
秦遠舟不再反駁，視線從薑知寧處落到那空酒杯上。
他起身，攏了攏西裝外套，每步都透露出從容不迫。
視線居高臨下，他語氣不知怎的變得再次疏離：“我送你回酒店。”
薑知寧抬眸，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看她滿臉厭棄，秦遠舟並不在意，隻道：“一起，節省時間。”
薑知寧冷冷：“不麻煩秦先生了，我自己有司機。”
秦遠舟平靜提醒：“你剛才喝的那杯是白蘭地，43度。”
難怪剛才喝下去的時候那麼燒嗓子！
薑知寧屬於沾酒就暈體質，醉後最喜歡逮著人咬，胡話混事也沒少做過。
眼下這麼一杯烈酒下去，醉意就要上頭了。
要是她真的現原形了的話...
想到那場麵，薑知寧臉都嚇得白了幾度，腦袋空空。
“我送你。”
秦遠舟又重複一遍。
冷漠的態度，像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
薑大小姐最終還是選擇了上車。
“安格麗酒店。”
一上車，薑知寧便報出地址，掏出手機趁著腦子還沒暈乎前給顧一冉發個消息說自己走了。
邁巴赫發動，隱於黑夜中，朝著曼哈頓最中心的第五大道駛去。
雜音都被車窗隔絕在外。
車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後座左邊的男人靠著座椅靠背閉目養神。
窗外的街景迅速變換著，駛過一盞盞路燈。
酒意逐漸爬上來，緊閉的車窗悶得她喘不過氣。
她抬手按下車窗，用手撐著下巴。
蕭瑟夜風卷起些青絲，隨之舞動。
涼意漸起。
混合著城市味道的夜風也吹進車裡，令秦遠舟下意識看過去——
薑知寧那張流暢的側臉被路燈勾勒得精致，瑩白的臉，在酒精作用下雙頰浮起怪異的紅。
好似初入塵世的謫仙不小心沾惹了凡塵浮華，那股清冷與豔麗結合得正好，勾人極了。
秦遠舟目光停住，心底微動。
紅燈時，秦遠舟低喚助理吳樾。
吳樾識趣按下擋板，邁巴赫後座頓時成了個私密空間。
“私人飛機是晚上九點到的紐約。”秦遠舟開口，“在酒吧裡遇見隻是單純巧合。”
半晌，她才收回動作坐直身子出聲：“用不著跟我解釋。”
“反正我們本來也隻是逢場作戲。”
“今天是我酒喝多，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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