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右手抬起來按住自己的胸口,“都是被設計好的。魔法少女天生就該被宰殺,天生就該在死的時候高潮,翻白眼吐舌頭,變成一具永不腐爛的豔屍。這是神的詛咒。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悶騷,壓抑太久,結果根本不是。我從裡到外就是一頭待宰的淫蕩母豬。想被操死不是我的幻想,是我被刻進骨子裡的本能。”王藝捷說完最後一句話,眼睛裡泛出淚光,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聖島總部的高層把一切都隱藏了,連我們S級魔法少女也不能知道。也對,如果魔法少女知道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待宰母豬,整個組織的信仰都會瞬間崩塌。所以至少從他們的角度看,必須要隱瞞真相。他們用‘正義使命’、‘保護人類’、‘與邪惡勢力戰鬥’這一整套宏大敘事,蓋住了我們骨子裡的淫賤本質。讓我們以為自己真的是高貴的戰士,而不是行走的豔屍預備役。”
“雪梅姐比我淡定。她說,就算她是一個飛機杯,也要當一個自知的飛機杯。我承認,她說動我了。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神的線索。現在,我們要去調查他了。”
錄像在這裡又暫時切斷了。接下來是最後一段。
“我們找到了那個男人……K。雪梅姐說他是神的容器。他來到滄瀾州了。我們和他交過手……他很強,但是並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雪梅姐不肯放棄,她一定要找到神的力量。我勸不動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王藝捷此時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和不安,“這幾段錄像記錄了一切。如果雪梅姐成功了,我會將這段錄像的定時發送取消。現在我會定時在幾天後發送給我最信任的清月姐。”王藝捷用她麵對雲清月時會放的更軟的聲音,“清月姐,如果你收到了這段錄像,那麼表示……我不該去麼?不,我也想知道真相。也許,神對魔法少女,天生就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錄像最後署名——愛你的,藝捷妹妹。
當雲清月看完錄像後的不久,她就收到了聖島總部的隱秘通知。關於連雪梅和王藝捷死在了滄瀾州的消息。現場一片血跡,估計兩人都被斬首,豔屍不知下落。她把自己關在金琥市的豪華別墅裡整整一天一夜,砸碎了三塊鏡子,用雷電劈焦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張沙發。
雲清月恨透了連雪梅。那個黑絲母豬自己想死就去死,為什麼要搭上她的婕妹。她也恨自己,為什麼沒早點發現王藝捷這段時間在瞞著她事。但恨完之後她冷靜下來,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根據錄像裡的線索,親自來北境玄冰州查清楚。她要找到那個邪惡組織“歸寂之握”,弄清楚連雪梅到底查到了什麼。最後,她還要把王藝捷的豔屍從那個什麼“神”的手裡搶回來。王藝捷就算變成豔屍,也應該由她雲清月來收藏,輪不到別人。
她站在花崗岩上已經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歸寂之握就在附近活動,她準備抓一個活口逼問情報,但是卻等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個年輕女性的幾乎破音的聲音從采石場東側傳來。雲清月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化作一道深紫色的殘影向東側飛去。她看見一個穿著淺灰色緊身戰鬥服的魔法少女正在拚命奔跑。她的戰鬥服左肩被撕開,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順著手臂流下。她的深灰色超短裙也被撕裂了大半,兩條美腿的灰色絲襪上至少有三處明顯的破損,露出下麵鮮血淋漓的皮膚。她臉色蒼白,右手銀白色法杖的杖頂水晶光芒越來越弱,顯然魔力已經快要耗儘了。
追在她身後的是一個金發女性。有著接近雲清月身材的豐乳肥臀,但她臉上的表情是一個極其淫蕩的阿黑顏。雲清月第一眼看到時,以為是一具從哪個收藏家的收藏室中搬出來的魔法少女豔屍。但豔屍不會跑,不會殺人,更不會在右手中凝聚出一把純粹由光係魔力構成的金色長矛。
她當然不知道,這正是邪惡組織“歸寂之握”的原始神骸姬。
雲清月來不及細想,五指張開,一條金色雷電從她掌心劈出,在空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雷電精準地劈在金發豔屍前方的地麵上,碎石和塵土四散飛揚。金發豔屍被衝擊波逼停了腳步,它緩緩轉過頭,用那雙完全翻白的眼睛對準了雲清月的方向。
逃跑的魔法少女看到雲清月,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碎石地上,眼睛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淚水:
“S級魔法少女……您是雲清月大人!有……有救了……我是玄冰州S級魔法少女洛清霜的護衛隊長……求您……救命……蘇婉晴大人死了……她變成了豔屍要殺我們……她和這個東西突襲了洛清霜大人……我們護衛隊都死完了……
小陳、小周、小趙……全死了!!!我是A級空間係才勉強逃出來……”
雲清月她走到跪倒的阮青禾麵前,12cm的高跟鞋跟在碎石地上踩出沉穩的嗒嗒聲。
“閉嘴,退到後麵去。找個石頭躲起來,別礙事。”她的丹鳳媚眼微微眯起,嘴角冷笑,“這頭母豬交給我。雖然我還不知道它是個什麼品種的死畜生。”
阮青禾咬著牙,拖著受傷的腿,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塊橫躺的花崗岩後麵。“雲清月大人小心!她戰鬥力很強,會使用光係魔法,肉體也非常強悍!”
神骸姬翻白的眼睛對準了麵前這個穿黑白雙絲的成熟女性,歪了歪頭,像在評估新獵物的危險程度。然後它動了,雙腳在地麵上猛力一蹬,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直直射向雲清月。她的右手凝聚出一根金色長矛,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炫目的軌跡。
雲清月沒有躲。她黑絲左腿踩穩地麵,白絲右腿微微彎曲,紫色手套上的金色雷紋瞬間點亮,一道比剛才更粗更猛的金色雷電從她掌心射出。雷電與神骸姬的金色長矛在半空中對撞,光係與雷係魔力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尖嘯,無數電弧和光粒子像煙花一樣四散飛濺。
對撞持續了約三秒,然後神骸姬的金色長矛被雷電硬生生劈碎了。神骸姬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雲清月前方的一塊岩石上。雲清月眼睛微微一眯,雷係魔力在體內再次高速運轉。她閃電似的突進至神骸姬身前,一拳轟向神骸姬的麵門。神骸姬抬起右腕格擋,金色電弧從雲清月拳頭上爆發而出,神骸姬的身體雷電衝擊下劇烈顫抖,猛的飛了出去,重重得撞在了一片碎石中,塵土飛揚。
“贏……贏了嗎?”阮青禾驚呼。
“怕是沒這麼簡單。歸寂之握什麼時候搞出了這種玩意?”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手套上的雷紋再次亮起,“不過這水平還不是我的對手。到時候把她這張翻白眼吐舌頭的母豬臉帶回去掛在家裡的牆上,倒也是件不錯的裝飾品。”
阮青禾沒心思細想雲清月那放肆的言論,她眼神中全是擔憂,“太好了,洛清霜大人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等打敗了她之後,我們再一起回去找洛清霜大人。蘇晚晴大人她——”
“你,躲在石頭後麵的那個肥仔。”阮青禾話還沒說完,雲清月就打斷了她。她餘光掃到了采石場西側的一片亂石堆。在陰影的邊緣,她看到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衛衣,大約三十出頭,微胖的肚子把衛衣前麵微微頂起。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好像被剛才的雷電和光矛對撞給驚到了。
“出來,報你的名字和身份。你不是歸寂之握的人,但你也不可能是路過打醬油的。給你十秒鐘。說清楚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鬼地方。”雲清月右手張開,金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發出輕微的滋啦聲。
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從亂石堆後麵走了出來。他沒有慌張,也沒有恐懼,隻是把兩隻手攤開放在身前,做出一個標準的無害手勢。
“別動手,我跟那什麼歸寂之握不是一夥的。”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叫K,有一些特殊的原因來到這裡。哎,我就明說了吧。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告訴我這裡有關於我身世的線索和信息。信裡麵說的太真了,跟我的情況一模一樣,導致我不得不相信。我真的隻是意外路過。”他抬手抹了抹被風吹亂的頭發,“你是流金州的雷係S級魔法少女雲清月吧,我在天衢市見過你的檔案照片。你的黑白雙絲的辨識度很高,現場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去問白若曦,顧玥瑤,薑璃。她們和我都挺熟,能夠證明我是個好人……大概吧。”
雲清月聽到K這個字時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在王藝捷的錄像中,她和連雪梅去追查的那個“神”的容器,也叫K。不過這隻是一個字母,或許是一個代號。她看著眼前這個微胖的,舉手投足間充滿中年式疲憊感的男人,怎麼也沒法把這個形象和殺死連雪梅和王藝捷的“神”聯係在一起。
此時在一旁躲著的阮青禾插嘴道:“路過?這也太假了……這真的會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嗎?而且你還說認識天樞州的三位S級魔法少女。說謊也要有些可信度吧……”
“是真的。我認識她們,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K並不願多說,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殺死了滄瀾州的兩個S魔法少女才和她們認識的吧?他順勢轉移了話題,“我聽你們說,還有位S級魔法少女受了傷?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救她吧……”
“對啊,雲清月大人。洛清霜大人之前為了讓我跑出來,一人獨戰剛才那個怪物和蘇晚晴大人的豔屍……”提到蘇晚晴的時候,阮青禾的眼淚此時又忍不住流了下來,“那些畜生,歸寂之握……把蘇晚晴大人也做成了同樣的怪物……”
雲清月思索著,她並沒有完全相信K,但是K確實讓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敵意。如果真如阮青禾所說,那麼洛清霜此時的處境非常危險。不過她沒有更多時間細想了,因為就在這一瞬,剛才被她擊飛在碎石堆中的神骸姬突然出現。它的速度比之前跟雲清月交手時更快,左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把金色光刃,直刺雲清月的後頸。
雲清月感覺到了。雷係魔力在體內自動激發,刺眼的金色電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她甚至能感覺到後頸皮膚上的汗毛被神骸姬的金色光刃的高溫燙得卷了起來。
然後一隻手擋在了她的後頸和光刃之間。
是K。光刃觸碰到他掌心的前一刻,忽然在空中停止了。緊接著光刃從刃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崩碎。神骸姬的左臂被反震力彈得高高揚起,身體向後被震飛了出去。
“沒事把?”K關心的問道。
雲清月下意識的遠離了K數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K。阮青禾縮在花崗岩後麵,眼珠子瞪得滾圓。這個穿黑色衛衣的微胖男人隻用一隻手,單憑肉體就擋住了神骸姬的光矛。而那根光矛在之前殺死了她手下的一名B級魔法少女,瞬間洞穿心臟,毫無反抗能力。連洛清霜和雲清月都需要動用不少魔力才能擋下!
K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然而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變化。
K的臉變了。他剛才那種微胖大叔的,有點無奈的,平和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俯視螻蟻一般的表情。他的眼睛散發出金色的光芒,臉還是這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同一具身體裡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因為具有神器能力的神骸姬的攻擊,複仇之魂接管了K身體。
神骸姬穩住了腳步,然後做了一件讓雲清月和阮青禾感到脊背發涼的事。它沒有繼續攻擊K,而是直接跪了下去,像一頭被馴服的狗在向主人表示臣服。它是被神器改造出來的神骸姬,身體裡流淌著神力。現在麵對K體內蘇醒的複仇之魂,它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條件反射地服從。
K(複仇之魂)低下頭看了它一眼。那雙金色的眼瞳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與俯視,話語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語氣。
“光係S級魔法少女,死後被強行注入我的神力鍛造成兵器。做這件事的人類不可原諒,這是一種對神的褻瀆。”他抬起右手,金色光刃憑空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然後他又看向雲清月的方向。
“雷係S級魔法少女,黑白異色絲襪,E罩杯蜜桃乳。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巔峰期尚在。不錯,等我處理完眼前的事,你會是一具極品的雷係S級魔法少女豔屍。焦糖甜奶和雷電騷香,我很期待。”
雲清月整個人僵在原地。她S級雷係魔法少女的戰鬥本能正在她腦子裡拉響最劇烈的警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雷係魔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金色電弧因為身體的應激反應從紫色手套上不受控製地溢出來。
神骸姬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它想要反抗,但動作明顯慢了太多。K(複仇之魂)隨意向前邁出一步,光刃揮出的速度超越了雲清月雷係魔力感知的極限。她隻看到金色的弧光在空氣中一閃,然後神骸姬的整條左臂從肩膀處齊根斷掉,落在地上,指節抽搐了兩下後就不動了。
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神骸姬的右臂,還有雙腿全部被K砍下。神骸姬的四肢散落在碎石地上,失去四肢的身體因為慣性還保持著跪姿整整兩秒,然後才向前傾倒。
K(複仇之魂)用左手抓住了神骸姬散亂的金色長發,將她的頭提了起來,那張美豔的臉上依舊定格著阿黑顏的表情。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大概兩秒,然後右手中的光刃橫著切過了神骸姬的脖頸。神骸姬失去四肢與頭顱的身體掉落在地上,奶子還在微微抽搐。他隨手將那顆金發的美豔人頭丟到了腳邊的碎石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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