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焰本想跟著進去,但是察覺到周圍客人的窺視與議論,它強忍著擔憂蹲坐在外麵守著,不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更衣室裡。
小夜扶著潔西卡坐在裡麵那張小凳子上,自己則半蹲在她麵前,雙手輕輕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
她什麼都沒問。
沒有問為什麼哭,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事,隻是默默地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潔西卡的手背,像在告訴她——
我在這裡。
我會陪著你。
潔西卡低著頭,眼淚一滴接一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她想起小夜每天陪她練習、溫柔問候、牽著她的手去上課的回憶……想起小焰每次把腦袋埋進她胸口撒嬌的模樣……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竟然已經有了「牽掛」。
而這些牽掛,卻是她原本計劃會徹底斬斷、忘記的記憶。
想到這裡,潔西卡的哭聲終於壓抑不住地溢出來,雖然極力壓低,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委屈與痛苦。
小夜依然沒有開口,隻是起身抱住潔西卡。她把下巴輕輕抵在潔西卡的頭頂,紅眸裡滿是心疼,卻始終沉默地守著她。
更衣室裡,隻剩下潔西卡細細的抽噎聲,和小夜溫柔而安靜的陪伴。
時間仿佛變得極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潔西卡的哭聲才漸漸變小,最後隻剩下偶爾的抽噎。她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地小聲說: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小夜輕輕搖頭,伸手用指腹幫她擦掉臉頰上的淚痕,聲音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沒關係。哭出來就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妳。」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因為……我們是朋友呀。」
潔西卡看著小夜那雙乾淨又真誠的紅眸,心裡又是一陣酸澀。沒有察覺到小夜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語調出現微妙的異樣。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小夜的肩上,輕輕地、像在尋求依靠一樣蹭了蹭。
而小夜隻是安靜地抱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依然握著她的手。
更衣室外的喧鬨聲仿佛離得很遠。
此刻,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兩人緊貼的體溫,和小夜那份還未說出口、卻已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潔西卡靠在小夜肩上哭了好一陣子,眼淚終於漸漸止住。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然後輕輕從小夜懷裡抬起頭。
紅眸還帶著水光,睫毛濕潤,她聲音沙啞地開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隻是……突然想起小時候跟父母一起逛街的回憶。一時沒忍住……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謊言。
小夜靜靜看著她,紅眸深處閃過一絲細微的波瀾。她很清楚,潔西卡的話裡藏著很多沒有說出口的東西——那種深沉的悲傷,絕對不是單純的童年回憶能解釋的。
但她沒有揭穿。
小夜隻是溫柔地笑了笑,用指腹再次輕輕擦去潔西卡眼角殘留的淚痕,聲音輕柔:
「嗯,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
潔西卡聽到「回去吧」三個字,心裡猛地一揪。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還穿著的那件淡藍色連衣裙,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責,小小聲說:
「……對不起……我把今天的行程搞砸了。你明明那麼高興想帶我出來逛街……」
小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比剛才更加溫柔的笑容。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潔西卡的頭,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傻瓜,不要緊的。比起逛街,我更希望你開心一點。」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潔西卡的鼻頭又是一酸。
小夜扶著潔西卡站起來,幫她整理好有些淩亂的領口和頭發,幫她把放在置衣架上的衣服拿回收進袋子裡,然後拉開布簾,一起走出更衣室。
守在門外的小焰一看到潔西卡,立刻激動地跑過來,尾巴甩得飛快,火紅的眼睛裡滿是擔心。它用力把腦袋往潔西卡腿上蹭,發出焦急的「布伊……布伊……」聲。
潔西卡蹲下來,把小焰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它柔軟的頭頂,輕聲安撫: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小焰這才安心下來,尾巴緊緊纏住她的手臂,腦袋在她胸前輕輕拱了拱。
小夜在櫃台付了潔西卡身上那件連衣裙的錢,然後走回來,溫柔地說:
「衣服的錢我已經付過了,我們回家吧。」
潔西卡看著小夜,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輕輕點頭,低聲道謝。
小夜帶潔西卡回到302號室門口。
她輕輕鬆開一直牽著潔西卡的手,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鄭重:
「小潔,如果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我,或者找宿管老師……不要一個人硬撐,知道嗎? 」
潔西卡低著頭,紅眸還帶著一點紅腫。她悶悶地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夜。」
她推開門,走進房間,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喀噠。」
門鎖扣上的那一刻,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小夜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門前,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馬丁靴。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今天在更衣室裡,潔西卡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顫抖的肩膀、以及把臉埋進她肩窩時那無助的模樣,像刀子一樣反覆割著她的心。
那種想把她抱緊、想安慰她、想把所有溫柔都給她的衝動,每天都在心裡瘋長。
可是……
她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小夜輕輕咬住下唇,指尖在身側慢慢握緊。
哪怕這份感情再深、藏在心底的時候再痛,她也必須藏在心底最深處。她必須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護這個身世坎坷、背負著不為人知痛苦的女孩。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帶著一絲隱忍的沉重。
房間內。
潔西卡坐在床上,把臉埋進臂彎裡,情緒依然沒有完全平複。
原本她以為自己最痛苦的是係統的控製、是這具陌生女體、是不得不與寶可夢進行「培育」的羞恥。
卻沒有想到,最讓她痛苦的,反而是這些不知不覺間建立起來的羈絆。
小焰、小夜、青葉老師、甚至那些熱心的同學……
他們都對她這麼好。
而她卻不屬於這個世界。
對想要變回男人的她來說,她注定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
忽然,她感覺到一個視線落在身上,她立刻抬頭。
發現小焰正蹲坐在她麵前,火紅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它安靜地看著她,尾巴輕輕搭在她腳邊,像在默默陪伴。
潔西卡眼眶一酸當即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焰柔軟的頭頂。
指尖傳來的溫暖,讓她心裡又是一陣刺痛。
她忽然想起——
小焰其實還有因為意外被迫分離的原主人。
小夜也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就算她有一天突然消失,對他們而言,或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更何況,等她完成四年任務,係統會把她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部抹除。
小夜和小焰對她的記憶,會被徹底清除。
而她在這個世界經曆的一切記憶,也會被一並抹去。
根本不會有她所害怕的傷害和痛苦。
想到這裡,潔西卡的眼眶又熱了起來,但這一次,她沒有讓眼淚落下。
她低頭看著小焰,輕聲說道: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小焰發出輕輕的「布伊~」聲,把腦袋往她掌心裡蹭了蹭。
潔西卡看著它那雙純淨又依戀的火紅眼睛,嘴角慢慢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她輕輕抱起小焰,讓它坐在自己腿上,額頭輕輕抵著它的頭頂。
內心名為決心的火焰前所未有地高漲。
她會完成任務的。
然後,好好地跟小焰和小夜道別。
哪怕……遺忘前的那一刻,會有多麼痛苦。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紅發上,像一團安靜燃燒、卻不會熄滅的火焰。
(續3)被係統性轉變成美少女的我,不可能成為寶可夢培育大師
(續3)被係統性轉變成美少女的我,不可能成為寶可夢培育大師
隔天早上,陽光依舊明媚,今天依然是學院的休假日。
小夜洗漱完畢,換上簡單的衣服,正打算出門去探望潔西卡,卻在打開房門的瞬間愣住了。
潔西卡正站在門外。
身上還穿著昨天她親手為潔西卡挑選的那套水手服,黑色過膝襪和小皮鞋,火紅長發簡單地披在肩後,看起來乾淨又帶著一點青澀的可愛。
但不同的是,懷裡沒有小焰的身影。
因為潔西卡為了專心彌補小夜,把它留在房間,避免因為過度照顧小焰而忽略身邊小夜的感受。
潔西卡看見小夜,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害羞與局促。她低著頭,雙手在身前輕輕絞著,指尖微微發白,聲音細細的,卻帶著堅定的邀請:
「小夜……,你願意陪我繼續逛昨天沒逛完的行程嗎?」
小夜張了張嘴,紅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看得出潔西卡眼底還藏著昨晚未完全消散的疲憊與脆弱,也明白這份邀請裡包含著自責與彌補的心意。
她輕輕歎了口氣,但是嘴角卻揚起溫柔的笑容:
「好,妳等我一下,我去換一下衣服。」
說完,便打算轉身回房去換衣服,然而潔西卡卻忽然上前一步,主動拉住她的手。
潔西卡的掌心有些涼,聲音帶著一點緊張:
「不用換了……妳穿這樣也很好看。」
小夜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又抬頭看向潔西卡那雙真誠的紅眸。
心裡的痛,忽然又重了幾分。
她默默點了點頭,輕聲說:「嗯……我知道了。」
她回房拿了錢包,穿上馬丁靴,然後重新牽起潔西卡的手,兩人一起離開宿舍樓。
前往餐廳的路上,小夜一直悄悄觀察著潔西卡。
今天的潔西卡看起來似乎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模樣——走路時微微低頭,偶爾會因為路人的視線或寶可夢培育的聲音而握緊她的手,嘴角也會在聽到有趣的事情時微微上揚。
但小夜知道,那隻是表麵的平複。
潔西卡心裡那不為人知的痛苦,不可能這麼快就愈合。她隻是把那份沉重的東西暫時壓下去而已。
甚至還為了昨天中斷的約會行程感到自責,一大早就換好衣服站在她門口,隻為了彌補她。
想到這裡,小夜握著潔西卡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一些。
她好想說出口——
好想告訴潔西卡她藏在心底的愛意。
好想告訴她,她願意陪在她的身邊,一起承擔痛苦,一起麵對她身上背負的重擔。
可這些衝動,在潔西卡轉過頭來時,全都消失了。
潔西卡露出一個略顯緊張、卻努力想讓氣氛輕鬆的微笑,聲音軟軟地問:
「小夜……要不要去外麵吃?學院外麵的那家鬆餅店看起來好像不錯……」
小夜看著那雙還帶著一點紅腫、卻強裝堅強的紅眸,心裡又是一陣刺痛。
她重新揚起以往那溫柔得體的笑容,輕聲回答:
「好啊,我們去外麵吃。」
兩人繼續往前走,手依然牽在一起。
小夜的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無聲地告訴潔西卡:
我會陪著你。
直到永遠。
她會繼續以「朋友」的身份守護這個女孩。
直到潔西卡不再需要她為止。
—
玉虹市百貨公司。
兩人仿佛暫時忘記了內心的疼痛,重新恢複以往的歡聲笑語。
潔西卡努力把昨天試衣間裡的情緒壓下去,小夜也刻意用最輕快的語調陪著她。兩人像一對關係親密的摯友閨蜜一樣,從飾品區試戴可愛的發夾,到服裝區互相幫對方挑選衣服,一路上充滿了輕快的笑聲。
「小潔,這頂帽子跟你很配!」
「才不要……我戴起來會很奇怪……」
「不會啊,超適合的!來,轉一圈給我看看~」
潔西卡被小夜半推半就地轉了個圈,紅著臉雙手緊緊拉低帽沿,結果忍不住笑出聲。小夜看著她難得露出的燦爛笑容,眼底的疼惜被刻意掩蓋,隻剩下溫柔的笑意。
兩人就這樣享受著難得的輕鬆時光。
直到潔西卡無意間抬頭,看見牆上的一塊指示牌——
【寶可夢培育道具商店『羈絆小屋』 → 4樓】
她瞬間愣住了。
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她使用過的假陰莖、飛機杯,以及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練習畫麵。
小夜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輕笑一聲,打趣道:
「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有新款的……道具喔。」
她本以為潔西卡會害羞地搖頭,卻沒想到潔西卡沉默了兩秒,竟然輕輕點頭:
「……嗯,去看看吧。」
小夜微微一驚,紅眸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她很快收起情緒,溫柔地笑了笑:
「好啊,那我們上去看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潔西卡腦海中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機械聲:
【任務頒布:前往玉虹百貨公司「寶可夢培育道具商店『羈絆小屋』」購買至少一件培育輔助道具。 】
【任務獎勵:在銀行卡裡彙入宿主在培育道具商店裡結帳時的金額】
【失敗懲罰:強製控製宿主在百貨公司公開進行「裸奔」10分鐘】
寶可夢培育道具商店『羈絆小屋』位於四樓最角落的位置,即便整層樓熱鬨非凡,這裡依然顯得相當偏僻。
兩人推開店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迎麵而來。
店內燈光柔和,貨架上陳列著各種形狀、材質的培育道具:不同尺寸的飛機杯、假陰莖、震動環、特殊潤滑液,甚至還有一些專為變異寶可夢設計的輔助器具。
才剛走進去,兩人就看見櫃台後方正在上演一幕火熱的畫麵。
一個留著長發、戴著細框眼鏡、氣質文靜的女人被另一個綁著馬尾、氣質慵懶的女人強迫坐在她的大腿上。兩人正激烈地接吻,舌頭交纏的聲音清晰可聞。
潔西卡的臉「唰」地燒得通紅,下意識想轉頭。
就在這時,馬尾女人察覺到有客人進門,立刻鬆開懷裡的人,露出一個慵懶又帶點玩味的笑容:
「歡迎光臨~」
眼鏡女人則羞紅著臉,急切地從大腿上掙脫,匆匆往後門的方向跑去。
潔西卡和小夜眼尖,看見了那個眼鏡女人在跑動時,短裙下擺微微掀起,露出大腿根部一片可疑的透明液體痕跡,甚至還有幾滴順著白皙的曲線滑落。
潔西卡的耳根瞬間紅透,連忙轉頭假裝看貨架上的東西,心臟怦怦直跳。
小夜尷尬地輕輕咳了一聲,臉頰也浮起淡淡的紅暈,卻還是維持著優雅的笑容。
這時,馬尾女人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服,神態自若地走到兩人麵前,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然後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哎呀~兩位是培育家學院的學生吧?」
潔西卡和小夜同時微微一驚。
馬尾女人見狀,輕笑一聲,語氣熟稔又帶點調侃:
「會來我們這間店的客人,都是培育變異寶可夢的培育家。妳們兩個看起來這麼年輕漂亮,除了是學院的學生以外,不會有第二個答案啦。」
她說完,還朝兩人眨了眨眼:
「我叫阿悠,是這家店的店主,剛剛那位是我的搭檔藍月。再次歡迎妳們來到我的『羈絆小屋』~」
潔西卡臉頰還帶著剛才目睹那一幕的紅暈,隻是害羞地躲在小夜身後。小夜則優雅地點頭回應,語氣溫柔:
「學姊好,我們確實是學院的學生,我叫小夜,她叫潔西卡,我們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
阿悠聽到「學姊」兩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分,然後看向害羞低頭的潔西卡說:
「原來是新生呀,怪不得。」
隨後,她轉頭朝後門喊了一聲:
「小月!快出來,今天的客人是可愛的學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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