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三尾四背五腹六
蕭東辰先去辦公室轉了一圈，見陳凡出去應酬還沒回來，心裡有些煩悶。
他的身份敏感，這趟出來的時候也沒跟老爺子打招呼，要是那些叔伯們知道他跑到這兔子不拉屎的小縣城買了個工廠，還不定又說些什麼難聽的。
雖然他不在意，但他不想別人知道，他是為了他的小姑娘才買的這裡。
可如果以他如今的能力都不能保護她，還談什麼以後？
這麼想著，他已經麵容冷峻地進了車間，孫會計看到他連忙點頭哈腰迎了過來。
“哎喲，蕭工您怎麼來這兒了？”
都是人精，收購公司的大老板一直沒有露麵，隻讓一個助理在這裡主持工作，可見並不把這麼一間小廠放在眼裡。
而且廠子被收購，除了老板換了人，其他人那是一個都沒動，這個蕭工程師是唯一一個跟陳凡來的，不摸深淺誰都不敢怠慢。
蕭東辰抬了抬下巴，麵色清冷問道：“怎麼回事？”
孫會計滿臉巴結，一副全心全意為公司好的樣子：“哦，一點小事兒。”
“員工之間鬨矛盾，她們兩個一起把人給打了，影響太惡劣了，這樣的害群之馬怎麼能留在廠裡？這不，正讓他們走呢。”
“蕭工程師什麼時候有空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裡有……”
話沒說完，蕭東辰已經越過他走了過去。
於玲玲見到他驚得瞪大了眼，內心：大哥，同甘共苦夠意思哈。
齊南風卻是一臉焦急，對著他一陣擠眉弄眼：你才上班第一天，可別跟著一起鬨啊。
蕭東辰看著她，微微閉了閉眼，齊南風抿唇，自小養成的默契，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拽了下於玲玲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蕭工程師。”車間主任也看到他，常年陰沉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來。
蕭東辰的目光緩緩從她麵上掃過，雖然沒說話，可是那種上位者的懾人氣勢，還是讓她覺得壓力山大，臉上的笑容也就僵住了。
“工廠沒有用人製度嗎？”
孫會計趕忙舔著臉過來：“有的有的，不過這都小事兒，就是辭退倆人，車間主任這邊直接勸退就行了。”
“車間主任說了算？”蕭東辰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車間主任是管生產的，這應該是人事部門的事兒吧？”
王主任一臉尷尬，孫會計麵上也不好看，人事經理是老板的親戚，這個職位說白了就是個擺設，天天愛來不來的也沒人敢管。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們都是這樣操作的，也沒人敢說什麼……
蕭東辰見他們不說話，又道：“雖然我不懂你們的廠區運轉，但辭退或者勸退，都應該有個流程。”
“這件事，我勸你們還是把事情調查清楚以後，跟陳助理彙報一下吧，這兩個人是走是留，也該問問他的意見。”
孫會計麵上難堪，卻還是想再掙紮一下：“沒這個必要吧？就是兩顆老鼠屎……”
蕭東辰眸色黑沉沉地看著他：“有沒有必要，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所以，當陳凡醉眼朦朧在沙發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沙發對麵一身冷冽氣息的蕭東辰。
他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就從沙發上滾了下去。
“老……”
剛想叫人，旁邊就有人十分有眼力勁兒地過來扶他：“陳助理，您醒啦。”
陳凡看看孫會計一臉諂笑的樣子，抹了把臉，趕緊將到嘴的稱呼咽了下去。
以前他陪老板出去應酬，都是隻吃飯不喝酒，今天他第一次獨挑大梁，直接來了個折戟沉沙。
初時，他還能應對自如，直到服務員端上來一條魚，魚頭對著他，大家直接就連敬了三杯，還說什麼頭三尾四背五腹六，喝到最後他連自己是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
現在對上老板黑漆漆的臉，他隻覺得冷汗直冒，完了，芭比Q了。
他頭暈腦脹渾身難受，屁股局促挨著沙發問：“孫會計，有什麼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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