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 做愛（第二次劃除）
區海和許木的第一次連射精都沒有射精的嫖娼結束後，幾天裡兩人都沒有聯係。
上一次嫖娼打電話給許木的很明顯是區海的助理，區海的態度就好像是“我隻是聯係一個我要嫖的鴨子，當然無需自己親自聯係。”
看了一眼手機，這幾天的不聯係，也讓許木空出一些心思想了很多事情。
許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答應讓區海嫖自己。
也許是他真的缺錢，也許是他真的不想到死的那一天還想著他欠他的，也許是為了……報複。
他一直以來的生活就是為了妹妹的醫藥費瘋狂地連軸轉。他的人生似乎早就沒有了意義，除了留下妹妹。
他對自己發誓，一定要讓小婉多留在世上一天是一天。他做的一切都隻為了小婉，其他的所有，都無所謂了。
他同時也知道區海會重新和自己進行拉扯，無非也就是還有著和高中一樣那種對他的“不夠喜歡的喜歡”。
高中時候傻乎乎的他還會對著區海這份“不夠喜歡的喜歡”回應超過一百度的熱烈喜歡。
那麼他現在的還有的隱隱報複就是讓這樣喜歡著自己的區海仍然能靠近自己，自己卻隻會給他零攝氏度的回應。
回想過後，許木又會為自己有這樣的報複想法感到不安，慚愧和哀傷。
是不是……其實不該這麼做的。
但無論他現在究竟是抱著怎麼樣的心理，他需要做的也就是等區海的嫖娼通知，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上門服務區海。
今天早上，許木買的第五張彩票仍然沒有中獎，他緩了緩心緒，重新扯起一個笑容，穿著洗的發白的公司製服走進公司上班。
“哎，許老師來啦，小駱又買了慕斯和熱牛奶，這是你那份，給。”
女同事小楊還沒等他走到辦公桌就給他遞來了吃的和喝的。
雖然在這家小型外貿公司工作的工資和別處並無太大差異，但這間公司不僅老板挺好的，同事更是個個都善良又有意思。
可以說，這裡的同事是許木遇到的可以當朋友的同事。
“謝謝。”許木禮貌開心的笑了笑，他覺得他人生不多的幾件好事就是在這八年來無數的工作和兼職中靠實力得來的現在這份工作。
大家彼此經常開玩笑又互相幫助，比如剛剛的同事口中的“小駱”其實就是他們老板，大家在背地裡都是這樣“大言不慚”的用“小駱”這種小字輩稱呼老板。
這總算是許木不太順利的人生中唯一能讓他稍微好過一點的地方，這間公司給他工資，給他友情。
世界上大概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不愛工作吧，可許木喜歡這份工作。
也許是這幾天區海都沒有聯係自己，許木的心情在這樣沉浸在工作一天後，身體雖然疲憊，但心情感到了總算鬆懈下來的感受。
但晚上工作快結束的時候，這份鬆懈被宣告破產了。
公司裡的女同事放鬆身體地在窗戶邊上看到一輛價格不菲的車，而車裡的男人顯然在往這一層眺望。
快下班了，而且小駱已經走人，大家其實也沒什麼事做了，女同事一聲吆喝:
“哎！下麵有個大帥哥好像在等人，他一直看我們這一層，大家快來看看是誰的男人……”
“帥哥？真的假的哦，我來看看……”
“在哪裡，在哪裡，我也要看……”
帥哥這一詞足夠把其他同事立刻吸引過去，許木也笑著配合大家走過去往窗外望出去。
這一望，他的笑容立刻僵硬消失了。
區海和他對視了。
區海的視線之前一直在不停亂掃視，在看到許木那一刻之後，就緊緊地盯著他，眼神裡寫著:下來，我等你。
其他同事顯然也注意到這一點，有同事立刻興奮發問:“許老師，這你男朋友啊？”
公司裡的同事大家都非常年輕，自從有一次小駱帶著大家出去吃飯唱k進行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許木和老板的性取向就公開了。
因為年輕而包容的心，大家在驚訝了幾天之後，也就接受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老板和許木雖說公開了性取向，但兩人都一直是單身狗，他們想磕什麼cp也磕不到。
久而久之，公開的性取向就像一頁紙輕輕鬆鬆地翻過去，同事之間也都一如既往地友好親密地相處著。
所以此刻同事的提問，直接往戀愛關係靠。
許木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和區海是什麼關係？顯然不是戀愛關係。
許木長這麼大以來，似乎因為貧窮他向來什麼東西都是低人一等，都比別人要不體麵。
所以這份他真正靠能力得來的體麵工作和性格得來的友誼，他不想失去。
可是他也不想撒謊，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他隻是我出賣身體的雇主嗎？
這樣回答的話，同事還有多傷心，他們一定覺得看錯了人才結交了他這麼個沒有廉恥的朋友吧。
許木的手攥緊了，他突然感覺到從心底裡透出來的深深悲涼。
猶豫過後，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他選擇撒謊。
許木強迫自己想了想高中時候兩人在一起區海的模樣，“嗯，男朋友。”
有另一個同事悄悄拉了拉問話的那個女同事，示意她不要再在這個話題徘徊，因為許木剛剛的表情顯然不是愉悅，他估計是兩人吵架了:
“哦這樣，那許老師你趕緊下去吧，我給大黃買的狗糧你記得給他吃啊！”
男同事把話題帶到了許木家可愛的大黃身上，大家都知道許木有一隻可愛的大黃狗，於是趕緊自然平常地就著大黃又聊了起來。
許木下來的時候，看著區海張揚至極的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每次他感到心情稍微好一點了，區海就出現了。
區海沒有下車給他開門，隻是再次用眼神示意他上車。
許木又想到剛剛同事問他的話，又牽連著想起來高中到現在的一切。
許木上車後，和之前一樣一句話也不說，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明顯比前幾天要冷上幾個度。
區海開著車，他這幾天連著找了好幾個傻逼親熱都沒感到好過之後，今天就打算親自來接許木了。
不得不說，他幾天不見許木，即使還是會想起那天他說不愛自己的鬼話，但他還是想他。
可是此刻許木的表現顯然更不正常，雖然之前他就一直對自己沒表情，但現在明顯是帶了冷漠和委屈，區海能感受到。
區海發動車，一邊掉頭一邊故意漫不經心地問:“怎麼了？工作不順利？”
許木沒反應，也沒說話。
區海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舔了舔唇。
媽的，不理他是吧？
但區海選擇硬著頭皮，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接著說:“說說唄，反正我們倆除了乾那事，也沒什麼好做的了。”
故作無事地說完這句之後，區海竟然發現自己胸悶難受了。
媽的，就不該自作多情問他那麼多廢話。
接著區海更強烈地意識到不該自作多情了，因為許木說出了讓他更難受的話:
“沒什麼，想起了你是怎麼毀掉我的人生的而已。”
許木在說的時候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什麼？！”
區海驚的差點踩刹車。一個急轉頭看向許木。
許木沒有看他。
區海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抓了抓方向盤，許木上次的冷漠和抗拒已經把他逼到快絕境了，這次他的話更讓區海感受到一陣狂怒。
“我毀了你的人生？！”區海開始吼起來。
“他媽的，是，我承認我是有錯，但那他媽的就全是我的錯嗎？你是不是隻會怨我？怎麼也不見你去怨怨別人？你就非得隻恨我一個人……”
區海真是他媽的無語到家。
雖然上次兩人又算是不歡而散的，但畢竟是自己先說錯話，提起了許木的爸媽。
所以區海找借口，把許木後來的所有話都歸在了他是在懲罰自己說錯話，同時又經過了好幾天的緩和心情，所以他這次來的時候，心情還是能勉強歸類到還行的。
但此刻他輕易地就被許木這句話又激怒起來。區海罵著罵著，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眼睛也跟著赤紅起來。
他媽的，他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許木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區海覺得自己已經生氣到了極點，他是有錯，他沒有彌補嗎？媽的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天天拿最戳他心窩的話來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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