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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甲歸田後,號稱算無遺策的公主慌了

少時被稱為百勝女將的我突然在朝會上向皇上請求卸甲歸田。

大臣們嘩然一片,卻不屑阻攔。

天命卜卦師著稱的公主卻如遭雷劈,強撐著挽留我:“裴將軍,你是怨我搶了你夫君,還是恨我屢屢算出得勝的戰術搶你功勞?!“

“前線戰事吃緊,你若離開,置大夏子民為何地!”

我恭敬的行禮卻頭也不回離開,“大夏有公主,足以抗敵。”

前世公主自稱是神算子,每每大敵當前總是能製得奇策、一招製敵。

我徹夜不眠,與眾軍師研討的軍策。

公主隻需動動手指便可信手拈來。

百姓視她為天命神女,皇上更是龍顏大悅封她為護國長公主。

而我被夫君一封休書做了下堂婦,被天下人憎惡,稱我是貪功害死眾士兵的毒瘤。

趁著夜色,百姓們自發把我綁在城牆上用火刑驅散晦氣。

漫天火光中,我哀嚎了三天三夜,生生看著自己化為黑炭。

再醒來,我站在朝堂上看公主自滿的說自己是神女降世,算無遺策。

……

“蠻夷多犯,裴愛卿認為該當如何?”

朝堂上一片肅穆,皇帝沉著聲音問道。

焚燒的疼痛還在作祟,我打了個寒噤,才反應過來這是公主宣布自己是天命卜卦師那天。

顧不得失態,我忙抽出懷裡的奏折。

“稟陛下,臣有一策……”

話未說完,殿門被打開,強行打斷我上奏的話。

“父皇,兒臣有一計,不妨先聽兒臣一言。”

靜安公主驕矜的昂著頭。

我正想阻止,她卻生怕被打斷快速開口:

“蠻夷無理,父皇英明神斷不願百姓勞民傷財。兒臣此計名為攘外必先安內,聽聞可汗命不久矣,二子正欲爭奪王位,父皇可暗中助力於其中之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意思是,大夏可做漁翁。

良久,殿內靜默,忽然不知誰帶的頭,一片稱讚。

“公主此計甚好,不費一兵一卒。”

“可蠻夷之地遠在千裡之外,公主深居內宮如何得知?”

我心涼了半截,暗自把伸出的奏折縮回去。

蠻夷之族凶猛,時來試探,就連近年的供奉也少了分量。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上一世,靜安公主也是如此,當眾製定奇策,宣布自己天命卜卦師的身份。

果不其然,有人發問後靜安公主得意道:

“父皇,兒臣於不久之前尋得一老道,他稱兒臣是神女下凡,卜卦可窺天意算無遺策。”

“這秘聞便是我卜卦出來的。”

眾大臣瞬間喧嘩如菜市場。

依然記得前世在這之後,蠻夷顧著內訌,大王子更是願意為了大夏的助力獻出領地和千頭牛羊。

靜安公主是天命神女的傳言如同星火燎原之勢迅速傳遍大夏。

百姓們開始怨懟於我。

“什麼百勝將軍,呸,哄著我弟兄參軍,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殿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扭轉局勢,前線死了這麼多人都怪賤人裴盼月!”

一時間流言四起,我嘔心瀝血,咬牙帶著所有將士勝了一場又一場戰事。

令我不解的是,每次開戰前夕即使遠隔千裡,靜安公主總是能將我徹夜籌謀的計策占為己有。

大夏版圖上的領地越來越多,直到最後一次戰前我看到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我無心製定計策,突然被敵軍偷襲。

慘烈之下全軍隻剩我苟活回京。

靜安公主也第一次卜卦有誤,盛怒之下她卜出是我通敵叛國才致此。

青梅竹馬的夫君當麵給我休書,自願棄了官位搖身一變成為駙馬。

當夜我被百姓鄰居綁到城牆上自焚,火光映紅天邊。

我挺了三天,半生戎馬最後風一吹連骨灰都不剩。

死後我看著姚靜安以“叛國者當誅九族”請求下旨處死我全家連人帶牲口九十二條性命。

我憤恨,不甘,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母親全家慘死。

姚靜安卻和駙馬恩愛非常。

上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這次我不僅要查清一切,這次更要保護好家人!

“卜卦師?民間似略有耳聞。”

“奇書五經八卦,說不得真有幾分道理,但打仗的事有裴將軍足矣。”

“公主殿下究其根本也是個女子,不必為了嘩眾取寵如此行徑!”

竊竊私語之際,諫官譏諷道。

姚靜安卻並不生氣,俯身行禮:“父皇,兒臣幼時聽您說過錦衣衛最擅探密事,不若叫來一問便知真假。”

錦衣衛,皇帝的情報機構。

我掩下冷笑上前一步,問出兩世的疑惑:“殿下莫急,臣有不解,為何您的發言與我要上書的奏折一致!”

我展開折子,附近的同僚一眼看過去嘖嘖稱奇,嘴裡念叨著果真一樣。

前世我在敵軍放了探子這才知曉一切,姚靜安如何得知?

我從不信卜卦之說,這次我要當麵揭穿她!

“陛下恕罪,不必如此麻煩。臣…要大義滅親,是盼月收買了公主的婢女才竊取公主的計謀。”

眾人麵麵相覷之際,夫君韓越痛心疾首道。

如芒在背的數道目光快要將我紮穿。

我死死擰住袖口鎮定下來,再看韓越和姚靜安眉來眼去,顯然是早有私情。

“若真是如此,哪還用的上打仗,卜卦便可趨利避害保平安。”

“上次打仗裴將軍領了三萬軍,死傷近一半叫人生懼!”

“難道裴將軍是怕別人替代她?”

議論聲層層疊疊,更多的是嘲諷不屑。

我冷下臉:

“江南水匪橫行,臣明日上奏以自證清白,必能解決陛下心腹大患!”

“韓大人剛正不阿,也斷了我們夫妻的情分,就此和離罷!”

我退出朝堂經過韓越時,他揪住我衣袖又驚又怒:“你莫要意氣用事,你粗鄙不堪,除了我誰還要你。”

我嫌惡的甩開他,想起前世他擁著姚靜安冷眼看我全家被斬首,還生怕臟了眼。

這日我下了朝,不許任何人接近書房。

前世我把韓越當枕邊人,想來是他為了姚靜安竊我奏折也有可能。

這次我不僅在前世的基礎上改良了策略,還杜絕了被盜竊的可能。

且看姚靜安如何得知我計策!

上奏時我信心滿滿,皇上看過奏折後卻麵色冰冷一言不發。

滿朝傳閱過後,所有人都莫名的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心中一凜,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這一次我做足了準備,萬無失竊的可能!

“裴愛卿,你上書的計略靜安在昨夜便和朕說過,且分毫不差。靜安還說若是你奏折和她說的一樣,央求朕不要當眾說出來,給你留點麵子。”

皇上冷淡的話加大了議論的聲音。

我瞪大了眼睛,五雷轟頂般看向姚靜安。

她正掩唇偷笑,又做出委屈狀:“裴將軍,聽說你昨日不讓任何人靠近書房,原來是為了……”

“我知道你很想建功立業,但是也不能走歪道呀。”

此話一出,探視的目光都變成了譴責。

韓越心疼姚靜安,當眾給我一巴掌:“我早知道你嫉妒靜安,可你竟誇下海口後死性不改!”

我臉色煞白佇立在原地。

我敢保證除了我沒有人看過這奏折,這一世我上書中不僅減少了人員傷亡還少走彎路,姚靜安如何得知還說的一模一樣。

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堅決不信有什麼讀心術。

難道是奏折的問題?

思及此,我心裡生出疑惑,又跪下請求。

“陛下,臣受冤。還請再給臣一個機會。”

我咬牙退出朝堂,深知自己隻有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這次我不再用奏折上書,也不再靠近書房。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思索了一天一夜,隔天我憔悴的上朝。

韓越見此十分得意,悄步到我身側:“沒了我你定然徹夜難寐,隻需你自請為妾,公主也不會咄咄逼你下堂。”

荒誕之餘,我簡直要被氣笑,堂堂女將軍與你做妾。

不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我快步踱進殿內。

誰知殿內一片叫好,我步子慢下來。

昨夜靜安公主就已派人去前線獻出自己的計策,打了一個大勝仗。

一瞬間我脊背發涼,毛骨悚然到頭皮都要炸開。

昨夜……那不恰好是我想出計策的時候。

這世上難道真有如此詭異之事,即使我什麼都不做姚靜安都能知曉我的想法。

可為何我在心裡辱罵她,她卻沒有絲毫反應。

我想不明白。

……

我在堂上啞然無語的反應坐實了先前的說法。

皇上命我在家修養身體,還收回了當年禦賜的長槍。

有了姚靜安,她可千裡之外獻計前線,不再需要將軍帶領打仗。

天命神女的說法被百姓們推崇,甚至自發組織人按照她的樣子塑像供奉。

我和前世一樣,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都怪裴盼月,那年挑唆我父兄為國報效,可憐我兄長十六歲……”

“要是靜安公主那時候在就好了。”

我一陣心酸,那年我也剛才及笄。

算上了老弱病殘

舉國才三萬兵力,三萬對十萬堪堪險勝。

那時他們稱我百勝女將軍。

忽然聞到一陣花香,我回首看去。

韓越為了討姚靜安歡心,特意尋來百花齊放的景色。

“喲,這不是百勝女將嗎?如今落魄成這樣。”

我本不予理會,韓越卻叫住我慢條斯理道。

“聽說父皇憂心你身子,特意要你在家休養。唉,不像我,現在將士們都等我獻計……”

姚靜安故作苦惱。

“你如今是神女,自然是旁人沒法比的。”

韓越加重了“旁人”兩個字。

我一臉平靜,看他們二人一唱一和。

“不過,你若是跪下求靜安,興許她還能求一下陛下讓你官複原職。”

韓越一伸手,幾個婢女上前試圖讓我跪下。

我乃將門之後,即使身為女兒身也是自幼習武,就憑這幾個人…

我輕嗤一聲,剛要躲避頓感不妙。

身上軟綿綿的,竟然使不出力氣!

我驚詫的看向從剛才就異常香的花群。

花香有問題!

“我對你不薄!你為何暗害我!”

我雙眼猩紅喘著粗氣,想甩長槍抵抗,才想起來這已經被皇上收回。

“裴將軍此言差矣,誰人不知你自幼苦練,你若是不想跪誰能逼你?為何主動跪下又告訴所有人是我故意為難你。”

姚靜安紅了眼。

前世今生,我並無對不起韓越的地方,上一世他聯合他人害死我全家,這一世為了哄姚靜安開心竟然下軟筋散羞辱我。

我被迫跪在地上,羞恥和怒意盈滿了胸腔,隻恨不能殺了這狗男女!

百姓們圍成一個圈往我身上砸臭雞蛋和石頭。

“之前害死了多少人,什麼百勝女將軍,要我說就是害人精!”

“想陷害神女殿下,下賤坯子。”

不一會,我額頭被砸出血,身上也滿是臟汙。

“我原以為你性格爽快不屑於做這種把戲。”

韓越歎息著仿佛對我很失望。

我目眥欲裂又滿心疲憊。

對於大夏我問心無愧,每一場需要我的戰事我都拚儘全力。

可如今,他們竟然隻記得死了多少人,而不記得我多少次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我累了。

若真有鬼神之力,至少這一世我想保護好家人。

正想開口,一道尖細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

“公主殿下,裴將軍,皇上有請。”

殿堂上我滿身臟汙,皇帝卻視而不見。

“裴將,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大夏北部有戰,該如何?”

我搖搖頭不回答,這次我要親自去指揮。

稟報完,我一路跑死了三匹馬趕到現場。

任姚靜安再有神能也不過閨閣女子,不會比我快。

我到了以後卻見好多將士歡呼著“神女萬歲”。

涼了半截的心終於涼透。

眼尖的小兵看見我,不屑的踢了一腳,“馬後炮,裝什麼呢。”

馬受了驚,差點將我撇下。

我順勢將馬調過頭趕往京城。

“裴將軍,我不是想搶你功勞,我隻是想快點結束好不讓百姓受苦,你別怪我。”

我才剛到,姚靜安攔住馬泫然欲泣。

“夠了!公主你太善良了,何必跟她解釋!”韓越怒聲道。

我一臉麻木要他們讓開,不經意瞥到某處。

腦袋直嗡嗡響,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姚靜安總是能領先一步知道我的計策了!

我撲通跪下:

“臣有罪,害死了無數軍士,自願卸甲歸田貶為平民。”

一片死寂中,所有人訝異著卻無人阻攔。

“她舍得拋下這麼多軍功?”

“興許是裝模作樣。”

我俯身再次行了個大禮,“請陛下成全罪臣。”

皇上歎息,卻隻是擺擺手允了。

我剛要退出去,姚靜安慌了神直接拉住我。

“裴將軍,你怨我搶了你夫君還是搶你功勞?!”

“你要棄大夏的子民不顧?”

我收回衣袖,看著滿身的臟汙譏諷一笑。

“大夏有公主,足以抗敵。”

回府後,我迅速把下人遣散,能賣的都折現存到錢莊。

一切妥當後我帶著爹娘坐上了遊曆四方的馬車。

韓越派人送了一封又一封書信。

【盼月,別鬨脾氣,比不過公主也不至於告老還鄉】

【公主說了隻要你回來她不會跟你計較】

【你若不回我,我們就真的和離罷!】

我看完後把信撕了一乾二淨,吩咐人把定情信物送了回去。

一路南下的風光叫人心曠神怡。

沒有了肩上的包袱,我安心陪著爹娘過的自在。

我們定居在最南邊的邊境處。

而在我走後,那邊亂了套。

先是北邊時常有人聯合前朝叛徒起義,本也不打緊。

那邊地形易守難攻,姚靜安非叫所有人搬到山頂,稱之為居高臨下,好成包夾圍起來。

稍微有點資曆的將士都看得出此計不妥。

可支持神女的人太多了,這一戰敗的慘烈。

不僅如此,一連幾次都連敗。

漸漸的,開始有人懷疑神女的判斷。

直到發展到姚靜安一出門就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姚靜安終於意識到,她不能再有任何差錯,再有一次,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我爹娘知道韓越做的事後怒不可遏,揚言這個白眼狼當初不如不救。

他幼時被抄家,是我爹冒著被連累的風險將他帶回了家儘心撫養。

若不是他嫌棄學武累,隻怕當將軍的並不是我。

及笄那年我領軍,出發前自知這趟九死一生。

堂堂七尺男兒紅了眼,韓越哽咽抖著手給我套上鐲子。

他說無論如何,這一生我都是他的妻。

人心易變。

我怔怔想著。

怒罵過後,我爹娘忙活著給我相夫婿,最好家境殷實,也能做上門女婿,祖上三代無不良嗜好的…二老看了看我的體格子,點著頭又添上得抗揍這一點。

我開了一間私塾,教人習武。

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我撿到個金發碧眼的西域男子。

他五官生的立體好看,雖然身體不太好,舉手投足間卻有種病弱的美感。

不過說話時順口的大夏語,我爹怒目圓睜差點以為這是敵國探子,念叨著此乃美人計。

我從前以為韓越已夠好看,如今看來人外有人。

“裴將軍。”

藥氣彌漫,我盯著努爾出了神,他放下藥碗薄唇輕啟。

我下意識應了一聲,又感覺到不對。

“你怎知我是裴將軍?”

自我來了這裡,我從未泄露過我是裴盼月。

努爾勾起嘴角,“你不記得我了。當年你甩的長槍我卻一直記得。”

我盯著他又一會才想起來些許。

西域有個養在大夏的質子。

我十幾歲入宮時剛被賞了長槍正得意,拐角便看見欺負人的太監。

我嗬止一聲就衝了上去,三兩下把人挑開。

坐在地上的孩子一雙碧眼滴溜溜的轉,抱著懷裡的饢很可憐。

“可那時你才這麼高。”

我瞠目結舌比劃著。

努爾抿唇有些不悅,“我跟你,已八年未見,理應如此。”

“我聽說了你在大夏的遭遇,大夏的皇帝昏庸,近年我們西域實力漸強……你跟我回西域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宛若鄰院的小狗。

我大驚他的出言不遜,“你瘋了?!這裡再偏也是大夏境內,你!”

努爾似有不服,“你難道還想回去不成。這群白眼狼有了什麼神女就不記得你的好,愚昧可笑!”

他的話說到我心裡,我一時啞然,門外卻傳來狗吠聲。

韓越和姚靜安不知道怎麼找了過來,還帶著一群人。

難得的,韓越低下身段軟了語氣。

“盼月,你鬨夠脾氣了吧快跟我們回去。”

聞言我冷笑著將新製的長槍甩在他們二人中間。

“誰跟你鬨脾氣,有病就去太醫院那瞧瞧。”

韓越剛要發作,又忌憚著什麼強壓下脾氣:“你看,我把定親信物都帶過來了。”

他掏出鐲子。

“盼月,忍耐是有限度的。我都來哄你了,就跟我回去吧。”

我深呼一口氣:“你有病是吧韓越,我說了,我們和離,如果你不願意我休夫也可以。”

“死皮賴臉沒完沒了!”

韓越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從剛才就沒說話的姚靜安生硬開口:

“大不了我把韓越還給你,你回去繼續當將軍。”

我扯了扯嘴角,“不敢奪公主所好,我也沒有吃回頭草的嗜好。”

韓越剛要說話,努爾從房內出來。

“盼月,那個藥太苦了。”

他蹙眉,倚靠著門框似乎要站不穩。

一派柔弱相。

我詫異著跑過去攙扶,心裡嘀咕著哪有藥不苦。

韓越眼睛都看直了,“裴盼月!你養男倌,我們還未和離你怎麼敢!!”

“與你何乾,據我所知你已請旨為駙馬。你已變心,管我作甚。”

我啼笑皆非。

“就算我變心了,你知不知道大夏已失了數十座城池,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你寧願鬨脾氣都不願意回去,你還是我認識的盼月嗎。”

韓越滿眼失望,我卻想起前世被活活燒死的痛。

心下不由得又是一陣悲涼。

我不語,姚靜安忽的一巴掌扇到韓越臉上。

“給裴將軍跪下道歉,若她不消氣……不同意回朝,你也不用回去了。”

她一臉陰狠,韓越捂著臉驚住了。

“公主,怎能如此。”

姚靜安一改往日,語氣冷冽:“你一個孤兒,本宮垂憐你才給你幾分好顏色。你竟然得寸進尺想當駙馬。我告訴你,若是裴將軍不肯回去,你就等著以死謝罪。”

說完,姚靜安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離去。

徒留韓越自己留在這。

努爾依靠在我身上氣若遊絲,“盼月,我頭好暈,你扶我回屋罷。”

韓越的眼神詫異又不平,我如同看不見一般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時間,韓越每日咬著牙呆在我這獻殷勤。

掃地喂雞曬草藥,樣樣都搶著乾。

可努爾似乎跟他過不去,挑剔著不是掃地不乾淨就是雞被喂的生了病。

“我知你看我不爽,可是沒必要故意把我的草藥掀翻。”

我晨練完,帶著一身汗回來便看見院子裡草藥扔了一地。

努爾臉色蒼白,捂著心臟淒慘道。

韓越氣的額頭直跳青筋,“狐媚子樣式,我扔你草藥乾什麼!分明是你自己弄倒的。”

“裴將軍你看他。”

努爾又要暈倒了。

看著半死不活的雞和滿地的草藥,我腦袋都大了。

隔得遠遠的,突然一陣細長的“皇上駕到”。

“裴愛卿,休假結束了也該回朝效力了。”

皇上坐在中間,略帶暗示的看我。

“陛下,草民自知不如神女殿下的卜卦有用。”

我推脫著,如今我隻想種地享受和爹娘在一起的時光。

“朕知道靜安年幼,愛鬨了一點。可她畢竟是朕唯一的公主…朕會給你補償,這一戰真的不能再拖了。”

“覆巢之下焉無完卵。你的長槍朕也命人帶過來了。”

皇上半威脅著。

姚靜安已年過十六,我在她這時也是孩子卻睡在死人堆裡。

可堂堂皇帝跋山涉水來請,自知無法推拒。

我咽下嘲諷,叩首領旨:“臣接旨。”

告別爹娘,我直奔戰場。

“裴將軍,你終於回來了。韓越也算有點用。”

姚靜安也在這裡,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定定看著她,倒也不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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