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隻有你了” 章節編號:6820840
沒有死亡，沒有循環，蔣燁站在門前，呆愣地抬著頭——風吹沙起，發絲吹到唇邊，映地那張臉更加蒼白。
天空是紅色的，一個個巨大的眼睛，瞪著紅色的瞳孔，看著他。
“……”蔣燁低下頭，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抱著肩，努力邁開步子往外麵走。
也許隻要走出去，一切就可以恢複原狀。
他低著頭，冷汗不停地從額角流下，他實在是不敢看這有著眼睛的紅天，隻能盯著地上快步往前走。
救命……救命……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蔣燁的餘光中突然出現了一雙鞋，然後是一雙雙鞋，皮鞋高跟鞋平底鞋運動鞋，緊密相連著，就像一個個人幾乎相貼地站在一起。
街道兩邊，幾乎全是。
蔣燁突然想起了邱奕白的副本，他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當時是想故意試探這個世界的規則，然後就被類似於崩壞的NPC們緊緊盯著。
蔣燁幾乎是目不斜視地走著，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快速地跑了起來，風刺紅了他的臉頰，汗水浸濕了衣領。
他大口喘著氣往前方跑，他不知道前麵是深淵還是光明，但就是狂奔著。
他好像已經感受不到累了，壓著心臟的一股氣好像也消散了過去，他在窺視下逃跑，往地平線奔跑。
耳邊是破空的風聲，和急促的心跳。
還有心電圖的聲音。
起伏著。
蔣燁抬起了頭，目視起前方。
他的頭上是血紅和眼睛，身旁是沒有五官的人，但他的前方有路。
有路，就要一直跑下去。
……
太陽好像升起來了。
蔣燁的眼前忽的一陣光亮，刺耳的車笛聲將他的思緒喚回。
“不要命了？！跑大馬路上找死？！”司機從窗戶探出頭來罵道。
蔣燁全身開始回暖，他這才發現自己皮膚的溫度已經涼到嚇人，他轉頭想道歉，卻發覺連嘴唇都在發抖。
“哥哥？”
馬路對麵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蔣燁猛地抬頭向那看去，邱奕白站在公交站台前，一臉驚訝地叫到少年的名字。
發現真的是蔣燁後，邱奕白跑過來，拉住蔣燁的手腕往路邊快步走，邊走邊說：“哥哥你怎麼在這兒？而且怎麼還站馬路上了，多危險……”
一直走到安全的地方，蔣燁停下了腳步，他直望著邱奕白疑惑的目光，“我殺人了……”
“什麼？”
“我殺人了，我殺了老師，我親手把他掐死的……”蔣燁抱住自己的肩膀，單薄的身子在秋風下顯得有些脆弱。
這次沒有循環，說明廖意真的死了，他真的成為了一個殺人犯。
怎麼會這樣……蔣燁捂住自己的臉，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壓抑，低低地哭泣了起來。
他以前明明是一個連魚都不敢殺的人，因為這個，哥哥還笑過他……
他以前明明是一個看不得所有人受苦受難的人，所以他把傘偏向了在雨水下苟延殘喘的邱奕白。
被人欺負了，卻連反手都不敢，一直把委屈憋在心裡，被老師誇了一句好孩子，才大聲地哭了出來。
他從來都不是好孩子。
他知道，那場火，最後是他伸出手把哥哥推進去的。
是他親眼看著發瘋了的媽媽將床和床簾用打火機點著，卻轉身離開，靜靜地站在哥哥的房間門口，一直到火蔓延開來。
他好像，一直都是殺人犯。
……
等等？
蔣燁突然怔住了，他放開捂著臉的手。
等等？？為什麼？？？？？
我，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為什麼，我會有原身的記憶？？？？
邱奕白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隻見少年低下頭來，蔣燁在他黝黑的眸子裡看見了自己。
“哥哥是怎麼掐死他的？”
少年低低地笑了一聲，手卻環上了蔣燁的脖頸。
“像我一樣嗎？”
“用繩子勒住哥哥的脖子。”
“知道嗎哥哥，你掙紮的時候，逼會把我雞巴咬的特別緊。”
“……”
蔣燁木木地看著邱奕白，淚痕留在臉上。
然後他就被邱奕白咬了一口臉。
少年眯著眼睛，像是偷了腥的貓。
“哥哥，跟我走吧，嗯？”邱奕白伸下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蔣燁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他的腦子裡嗡鳴一片，他想逃，但卻好像已經逃不到哪裡去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是圍著三個男主轉的。
他逃不掉的。
————————
還是那個房子。
就像是回到了一切的起點一樣。
邱奕白似是樂衷於看他在絕望中沉浮，掙紮的樣子，蔣燁被麻繩捆著手壓到木板床上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再吵再罵了，他隻是閉著眼睛，一副要赴死的模樣。
然後就被溫熱的舌頭舔舐眼皮。
“哥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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