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第十七章
可憐可憐我
韓清雲很想躲，但韓丹雲顯然不打算給她機會。一大早，兩人在樓道裡狹路相逢，大眼瞪小眼。
“我……”她剛想隨便胡謅個理由，就見韓丹雲轉身往下走，到了轉角處，回頭道：“不過來嗎？”
乖乖跟在對方身後，韓清雲很想唾棄自己的不爭氣。
進了韓丹雲的房間，韓清雲坐在小沙發上，感覺如芒在背。韓丹雲慢條斯理地打開咖啡機，房間裡隻有機器運作的細微聲音，隨後在其中一杯加入熱牛奶和糖漿，她走到韓清雲身邊，將那杯甜膩的咖啡放到對方麵前。
“謝謝。”韓清雲含糊道，端起玻璃杯喝了兩大口掩飾自己的緊張。
又是一陣沉默，韓丹雲靜靜地看著她，許久，才開口道：“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動作一頓，韓清雲微低著頭，下意識逃避這個話題，“什麼意思？”
韓丹雲沒有給她糊弄的機會，在她麵前蹲下，牢牢鎖住她的目光。
“一定要裝作陌生人嗎？”或者說，“我們真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那些過去，那些癡纏，她不信她有一刻忘記過。
說她卑劣也好，自私也罷。她一直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占據著怎樣特殊的地位。
與篤定的韓丹雲不同，韓清雲心裡很亂，腦中不斷浮起關於兩人的過往，各種情緒交織成一團，她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還有什麼可說。
該說的，能說的，她都在三年前的那天晚上逼著自己說完了。
這幾年她無數次地想起對方，經常半夜從夢中醒來，然後再也睡不著。但終究是熬過來了，不外乎是這樣過一輩子罷了。
她以為韓丹雲會恨她，畢竟當初說的那些話，她自己每每想起都覺得心痛。可是能怎麼辦呢？在兩個最重要的人之間，她隻能選擇唯一的至親。
“都已經過去了。”韓清雲艱澀地開口。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過去。她們不是說好了一別兩寬，互不打擾嗎？
“過不去！”韓丹雲激動起來，她將韓清雲按在沙發上，不再平靜悠然，充滿了不甘與眷戀。“我做不到你說的那樣。我試過了，但我做不到。我想你。”發了瘋一樣地想你。
“我愛你。”
語氣壓抑的三個字讓韓清雲僵住。
她突然卸了力，無力地仰頭，看著純白的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落。
如果她們當初沒有認識就好了。
……
十五歲的韓清雲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高超過同齡大部分女生，小區裡的人會說她和她媽媽一樣漂亮，她不知道是真心誇讚還是諷刺。初三學業緊了許多，但對一直保持年級前三的她來說並不算什麼。那段時間媽媽身體不大好，她跟班主任說明情況後，沒有參與周末的補習，還像往常一樣每周五回家，周日晚上去學校。
難得的，那個自稱爸爸的人來家裡看媽媽。他已經很久沒來了。見到他，媽媽心情好了很多，韓清雲卻沒什麼感覺。她不愛看那個男人。明明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偏偏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虛偽樣子。
她心情不好，找借口出了門，在小區門口第一次見到那個長相漂亮的女生。
毫不意外，那男人就來了那麼一次。
但她又見到那個女生好幾次。
對方出挑的容貌能讓人第一時間注意到，韓清雲也額外關注了些，發現本文於18生33生35整理她從來不進任何一棟樓，似乎不是這個小區的人。
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和同學聚餐回來，心情不錯，突發奇想和那個女生搭話。
如果韓丹雲當時告訴她的是全名，早就意識到家裡情況的韓清雲一定會聯想到她的身份。
可當時她隻想著，原來還有人姓丹，真特別。
隨著相處，她發現對方不僅容貌出眾，而且非常優秀，所涉獵的領域有些她都沒聽過。韓丹雲性格沉靜，落落大方，韓清雲覺得跟她相處總是很舒適。
對方過於耀眼，讓韓清雲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覺凝聚在她身上。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有了不一樣的心思，總之她跟著韓丹雲的足跡，考上她所在的高中，又跟她報考了同一所大學。
少女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卻用儘全力地靠近自己仰望的人。
卻在一夜之間被打入地獄。
在韓家見到韓丹雲的時候，應該是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的時刻吧。
她覺得人生荒唐得像被人惡意編排的一出戲。
韓丹雲跟她解釋了很多，包括怎麼知道她的存在，為什麼一直隱瞞，韓清雲理智上接受，但情感上無法原諒。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當時的韓清雲還沒有分化，她知道韓丹雲是alpha，在那些默默戀慕的日子裡，她甚至想，即便自己分化為了alpha，她也不會放棄。
可是她是她姐姐啊。
她們有血緣關係。
是亂倫。
韓清雲躲了韓丹雲很長時間。她拒絕了韓父讓她在家裡住下的提議，即便媽媽一直勸她。
整日悶在房間裡，不跟任何人聯係，也不和任何人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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