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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這句話像一巴掌，直接打在她臉上。
而我這邊，病情並沒有因為真相出來就立刻好轉。
醫生說，藥物和不當治療帶來的損傷，不是一份糾錯的體檢報告就能抹掉。
我還是不認得人。
還是會怕針，怕白牆，怕別人碰我手腕。
最讓厲斯珩受不了的，是有一次我抓著護士衣角，小聲說了一句：
“我不喜歡那個叔叔。”
“他按著我打針，好疼。”
門外的厲斯珩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終於知道，哪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身體也還是記得他給過我的疼。
我被接出那家精神病院時，瘦得厲害。
頭發被剪短了些，人也沒什麼精神，身上的病號服空蕩蕩的。
護士給我收拾東西時，我一直坐在床邊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門口站著我爸媽。
我媽哭的眼睛都是腫的，幾次想上來抱我，又不敢。
她每往前一步，我就往後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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