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漪！阿漪！”
意識恍惚時，裴敬之的聲音將我拉回。
他慌忙扶起我，轉身一腳踹在裴曜身上。
“孽障！誰準你動你母後的？”
裴曜疼得臉色發白，卻怨恨地瞪著我：
“是母後先罵小姨不要臉，還咒她永遠懷不上弟弟！兒臣隻是替小姨出氣！”
裴敬之的臉瞬間鐵青：
“虞晚漪，你果然還在怨朕與輕念，所以故意裝得冷淡，處處同朕置氣？”
我看著他們同仇敵愾的模樣。
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沒了。
“既然如此，不如將曜兒過繼給妹妹，全了她想為人母的心願。”
裴敬之咬緊牙關。
“你要把親生兒子送人？”
裴曜也愣住了，小臉上的得意凝固。
“母後……你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們，懶得多言。
裴敬之怒極反笑，連連點頭：
“好！朕答應你！傳旨，太子即日起交給貴妃撫養！”
我被遷去偏僻的宮殿，門重重落鎖。
許是被特意叮囑過，接連半月，送來的不是冷飯餿菜，便是乾脆無人問津。
餓到眼前發黑時，裴曜來了，丟下一塊冷饅頭：
“告訴你個好消息，小姨懷上弟弟了，你滿意了嗎？”
他揚著下巴。
“誰讓你總同父皇置氣？你若肯服軟，父皇興許還會放你出去。”
“滾出去。”
我冷冷開口。
裴曜氣的跺腳：“不可理喻！你就在冷宮等死吧！”
可虞輕念有孕的第二日。
聽說她忽然嘔了血，說有人用了巫蠱咒她。
欽天監算出的方位，竟是虞家！
禁衛軍甚至在父親書房翻出所謂的通敵文書和龍袍。
我慌得渾身發冷，不顧看守，跌跌撞撞往宮外衝。
虞家三代忠君，絕不可能謀逆！
而虞輕念雖是養女，可爹娘從來都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看待！
我一路摔了數次，掌心磕得血肉模糊。
可趕到時，還是遲了。
虞府屍橫遍野，血氣直嗆我鼻腔。
父親屍首分離，那雙慈愛看著我的雙眼，至死都沒閉上。
兄長被一箭穿心，懷中還死死護著嫂嫂和五歲的侄兒。
七年前他們送我出嫁時，笑著叮囑我：
“晚漪，受了委屈就回家，你永遠是虞家的掌上明珠。”
可如今，我的家沒了。
一旁，裴敬之在溫柔擦著虞輕念臉上的血：
“虞家儘是些冥頑不靈的東西，敢叛國謀反，還想對你下手，死不足惜！”
裴曜也冷哼一聲，刻薄的樣子與裴敬之如出一轍。
“小姨好不容易才懷上弟弟，他們一定是想替母後出氣，才故意害你！該死！”
恨意幾乎燒毀了我的理智。
我撿起地上的劍，嘶吼著撲過去：
“你們這群畜生！我要殺了你們……”
劍還沒落下，我就被裴敬之狠狠一腳踹開。
“虞晚漪！你瘋瘋癲癲的像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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