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刻，就見裴燼言恢複成了往日裡的淡然模樣。
他輕聲說：“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愣了一下，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頓了頓，我開口：“你別動，我去拿掃帚。”
可他比我更快地拿起了掃帚和簸箕，把碎玻璃收拾好後，打包垃圾，放在了門外。
這明明是他第二次來我的宿舍，熟稔的卻像這裡的主人。
我站在原地，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異樣。
正巧窗外雨小了很多，我看了眼客廳中的兩人，立即開口：“雨快停了，我們下樓吧？”
陸敘誠低頭看了眼腕表，表情瞬間有些急：“盛夏，我還有事，先走了。裴先生，再見。”
我點點頭，就見他拿起文件，快步走出了門。
一時間，客廳裡便隻剩我和裴燼言兩人。
我有些不自在，找話題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們一起吃飯，結果耽誤到現在。”
裴燼言許久才開口，聲音很啞：“你和陸敘誠——”
轟隆——
外頭忽然閃過雷鳴，我隻看見他薄唇張張合合，卻沒聽見他說什麼。
是在問我和陸敘誠的關係？
我坦然開口：“是，我和陸敘誠挺好的，我媽很喜歡他。”
說來也是有緣，我媽媽和陸母一見如故，成了好友。
現在我媽也不催婚了，說和陸家結個乾親也行。
回過神，我看向裴燼言，他垂在身旁的手緊握成拳，臉色好似都有些白。
我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了？”
裴燼言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知道了，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懵了一瞬。
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麵前，裴燼言笑了，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我是說今天請客失敗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請客的機會？”
我應該拒絕的。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看著他的眼睛，外頭的雨明明已經停了，可他的眼睛裡像是還飄著雨絲。
拒絕的話全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好。”
他點了一下頭，囑咐了句待會兒應該還會有大雨，記得關好窗便離開。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汽車發動，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
我難以描述，卻也知道，那或許和裴燼言有關。
第二天，開學前的準備工作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新生分班、班主任培訓……從早忙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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